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假设。
而现在,这个假设似乎正在被验证。
周启明还在抱怨:“今天这喷嚏打得,邪了门了,没法开会了。”
我低声说:“周总,我去看看董事长那边的情况。”
他挥挥手,又一个喷嚏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我转身,踩着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安静得可怕的办公室。
走廊里,其他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找纸巾,或者冲去洗手间洗脸。
没有人注意到我。
我的心跳在加速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。
我不知道门后会是什么。
如果钱正雄也在打喷嚏,那我的计划就彻底失败,沦为一个笑话。
我甚至想好了辞职报告该怎么写。
但如果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前,抬手,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我又敲了三下,稍稍加重了力道。
还是死寂。
我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。
难道他不在?或者出事了?
我深吸一口气,握住冰冷的门把手,轻轻一拧。
门,没有锁。
我推开一道缝,一股沉闷的、没有空气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里光线很暗,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大部分阳光。
钱正雄正背对着我,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身形稳如泰山。
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喷嚏声,这里面,却连他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他没有打喷嚏。
一下都没有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我轻轻地、一寸一寸地把门完全推开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在他的办公桌旁,墙角的地面上,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格栅,被人用透明胶带,从外面死死地封住了。
封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
02
透明胶带的边缘,因为时间久了,微微有些发黄。
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显然,这不是今天早上才封上去的。
我的目光从那个被封死的出风口,缓缓移回到钱正雄的背影上。
他依然一动不动,仿佛一座雕塑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,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耳膜上。
我赌对了。
这个站在公司权力顶端,受人尊敬的老董事长,就是那个把公司推向深渊的内鬼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感,同时攫住了我。
我该怎么办?
冲出去大喊?
谁会相信我?
一个二十几岁的小秘书,指控公司的董事长是内鬼?
证据呢?
就凭一个被封住的出风口和一包胡椒粉?
这听起来像个精神病人的臆想。
钱正雄会被当成勤俭节约的典范,而我,会被当成疯子,立刻被保安架出去。
我必须冷静。
我悄无声息地后退,轻轻地带上门,就像我从未进去过一样。
回到周启明的办公室,他还在和自己的鼻子作斗争。
“怎么样?董事长在吗?”他瓮声瓮气地问。
我关上他办公室的门,反锁。
这个举动让周启明愣了一下,他终于停止了揉鼻子,疑惑地看着我。
“许言,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