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着跟她赔不是，告诉她我挺好的。
她在那头安静了半天，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念念，你……真没事儿了？”
“好着呢。”我说的是实话，“开了我自己的工作室，生意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她碎碎念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那个……周聿安，他找你都快找疯了。”
我的心，轻轻跳空了一拍。
然后就没了动静。
“找我嘛？”我声音很轻，“我们没关系了。”
“谁说没关系！他……”姜濛噎了一下，好像在纠结，“他好像刚反应过来，你真不要他了。”
姜濛说，我走后的第一个礼拜，周聿安压儿没当回事。
他当我在耍小性子，过两天自己就夹着尾巴滚回去了。
他照旧上班，加班，跟林微出双入对，风光无限。
直到第二个星期，他半夜回家，黑灯瞎火的，习惯性地喊了声“苏念，我饿了”，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没给他留着的那盏夜灯，也没锅里温着的汤。
他那时候才get到，那个永远围着他转的女人，真没了。
他开始慌了。
给我打电话，关机。
发微信，红色感叹号。
他跑去找姜濛，被姜濛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，一个字都没问出来。
他动用了自己所有关系，查我的航班、高铁、酒店记录。
屁都没有。
我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。
他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，头发大把地掉。
曾经那个一丝不苟的顶尖设计师，肉眼可见地憔悴、暴躁。
公司上下的人走路都踮着脚，生怕点着他那桶炸药。
有一次，助理给他泡了杯咖啡，他喝一口就全给砸了，红着眼睛吼：“谁让你泡这个的！苏念呢？”
助理吓得直哆嗦：“周总，太太……已经走了。”
那一刻，整个设计部都看见，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周总，跟被人抽了主心骨似的，一下子瘫在椅子上，抱着头，肩膀抖个不停。
原来丢了一个人，不是当时有多疼，而是往后的子里，每一个习惯都在提醒你，那个人不在了。
姜濛在电话里说得有鼻子有眼，我却只是听着。
心里一点水花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报复的爽感。
迟来的深情，比草都贱。
这道理，我懂。
“念念，他……”姜濛还想说什么。
“濛濛，”我打断她，“别再跟我提他了。都翻篇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抱着蛋挞，坐在院子里看落。
海风吹在脸上，咸咸的，湿湿的。
现在这子，真挺好。
3.
新生活的开始，其实是场意外。
蛋挞不知道偷吃了什么，上吐下泻，蔫成了一滩橘色的泥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大半夜抱起它就往外冲，满世界找宠物医院。
小城晚上静得很，店门都关了。
我急得直哭，抱着怀里越来越软的蛋挞，在街上没头苍蝇似的乱转。
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，街角一家挂着“暖心宠物诊所”的牌子，还亮着灯。
我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，一把推开门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听见动静猛地抬头，露出一张净净的脸。
他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眼神很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