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堰,你骗我出差,却陪着她去了渔村,错的应该不是我吧?”
容堰狠狠皱眉,“我陪她去渔村是因为那边的渔民鱼卖不出去,我是去谈,你以为谁都像你!姜孟夏,别拿你的权势去污蔑一个结婚的女人。”
沈鱼小心觑了眼姜孟夏,低声道,“我没关系的,阿明,你别和姜小姐生气了……”
“结婚?”姜孟夏笑问道:“她丈夫不是死了吗?”
她查到了,就在沈鱼死了丈夫那晚,她拨通了容堰的电话,第二天,容堰就出差了。
沈鱼红了眼眶,在海风中摇摇欲坠,“姜小姐,虽然我是寡妇,但我们真的是清白的,你也不该拿我亡夫开玩笑。”
容堰恼羞成怒,“你又查她?姜孟夏,你掌控欲怎么那么强……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容堰闻声一愣。
姜孟夏抬脚往船舱走。
他不再是她的丈夫后,她再也不会监视他了。
“等等。”
容堰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视线中,容堰把沈鱼挡在侧边海风吹不到的地方,神色倨傲地望过来,“姜孟夏,我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给沈鱼道歉,二是从这里跳下去,泡三十分钟……”
“无论你选哪个,我都会恢复对姜氏的。”这片海域很危险,很可能有鲸鲨类大型海洋生物出现,所以容堰会提出这个要求,
他铁了心要给姜孟夏一个教训,要她给沈鱼道歉。
“容堰,你确定要我和孩子一起给沈鱼偿命?”
容堰却紧绷着脸,没有回答她。
他如何不知道姜孟夏多在意这个孩子,所以定然不会拿孩子去赌。
他为的,就是用这次机会磨磨姜孟夏的性子,以后不去找沈鱼麻烦。
可下一刻,他却见姜孟夏笑了,“我选二。”
“容堰,今天我和孩子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“不要——夏夏——!!!”
容堰着急地想上前抓住,却因为身后沈鱼拽着他,晚了一步。
姜孟夏就这样从他指尖落了下去。
噗通一声,溅起浪花。
甲板上有人惊呼,“有人落水了!”
一片嘈杂的慌乱声中,容堰罕见地失了神,他握紧了拳头。
姜孟夏居然宁可带着他的孩子跳下去,也不肯给沈鱼道歉?
难道她说的离婚,是认真的吗?
海水冰凉,冷得姜孟夏身体止不住颤抖,她顾不得小腹的疼痛,看了眼手腕的表,仰着头,对着头顶上的容堰喊道:“现在是21点19,开始计时。”
就在刚刚,她跳下去时。
容堰差点也跟着跳下去,可理智让他克制住。
身侧,沈鱼觑着他脸色,试探道:“阿明,姜小姐怎么能拿孩子和你赌气呢,她会不会受不了。到底孩子是无辜的,我不要道歉了,让她上来吧。”
容堰脸色极其难看:“她要泡水就让她泡,要是孩子有一点儿损失,我要你们姜家好看!”
他倒要看看,姜孟夏能坚持多久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姜孟夏踩着水,体力也一点点流失,她也察觉到身体渐渐失温,但她死死咬着牙,不肯认输。
两人无声僵持着,都不肯低头。
时间越来越近,也越来越慢。
撑着最后一口气,闹铃终于响了,姜孟夏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