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，时锦瑟闹自的时候，你们都很关心她啊……”
“难道她也是在耍心机吗？”
时华年明显被我问愣住了，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。
是了，时锦瑟就算是耍心机，父母兄长也会宠溺她。
她是真凤凰，而我是个霸占她位置的赝品。
他们会为了时锦瑟拔掉我所有的凤凰尾羽。
会把待我好的朋友贬入凡间。
会挖走我的内丹去为时锦瑟塑造凰体。
他们把世间一切的爱都双手奉给时锦瑟，从未偏袒过我一次。
可是时锦瑟啊，你明明什么都有了，为何还会因为一头发而闹自呢？
你在怕我夺走什么呢？
时华年将一记疗愈术甩在我身上，压着脾气放缓声调：
“锦瑟在凡间受了多少苦，你就不能让让她吗？”
“你一个麻雀占着凤族最好的洞天福地，难道不该感恩吗？”
“非得在仙门演武那么大的场面让锦瑟出丑，你怎么这么恶毒！”
他还在絮絮叨叨，可我却听不下去了。
“玉简没了……”
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”
我一点点爬向崖边，泪水模糊了眼前。
紧接着，后脑勺一痛。
时华年扯着我的头发将我甩到銮驾上，防止我逃跑又一脚踩在我口。
他的力气很大，我反抗不及，被拖着来到了仙魔交界处。
“我说过，想死滚远点，别脏了我的眼睛！”
他指着另一边的魔域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凤凰乃灵兽，是魔族最喜欢的口粮。
许多魔族已闻着味过来了，贪婪的双眼紧紧盯着我。
我一旦跨过边界，他们就会扑上来将我分而食之。
我回头望着他，可他的眼神仿佛在催促我快去死。
我突然想起，曾经有一次时锦瑟修炼岔了气，她说是我故意吓她，还要我去魔族偷来圣物给她疗伤。
我跪着磕破了头。
“我没有……别让我去魔界……”
家里人都知道，我幼时迷路误入魔界，被几个魔族玩弄到奄奄一息。
自那以后，我听到魔族都会应激障碍。
可是时华年一脸冷漠，还是将我丢进了魔界。
“拿不回圣物，你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我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看向凤帝凤后，可他们也默默扭开头，抱紧了怀里的时锦瑟。
偷拿魔族圣物的后果，自然是被整个魔族追，清醒着被魔族一点点撕扯成碎片。
若不是最后一刻顿悟了涅槃，我大概早死在了魔界，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
两次将死的体验，让我对魔族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。
所以时华年认定我不敢。
可是三千年弱水炼狱的腐蚀，竟让我觉得被魔族吃掉也算解脱。
时华年笑得讽刺。
“怕了就乖乖和我回家，锦瑟还在家等着呢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我就从地上慢慢站起来，猛的冲向魔界。
饥饿已久的魔族张着血盆大口咬上来，我却没有半分挣扎。
死了……也好，终于不用那么痛苦了。
耳边传来一阵呼啸，刺目的炎火灼退了扑上来的魔族。
一股巨力紧紧抱着我的腰，将我拖回安全地带。
眼前是时华年震惊的目光。
我甚至从里面找到了一丝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