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故意的!你肯定是故意的!”
周明宇气得浑身发抖,绕过桌子就想冲过来。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所以急着脱手这个拖油瓶?!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赵玉梅也站了起来,破口大骂。
“天朗可是你亲儿子!你怎么这么狠的心!为了个丫头片子,连儿子都不要了!你还是不是人!”
调解员和工作人员赶紧拦住他们。
调解室里,一片混乱。
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静怡正在门外的小房间里,由一个工作人员陪着画画。
她看到我,立刻跑了过来。
“妈妈!”
我蹲下身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走,静怡。”
“妈妈带你回家。”
“回我们自己的家。”
我牵着女儿的手,转身离开。
身后,是周明宇气急败坏的咆哮,和赵玉梅歇斯底里的咒骂。
他们气疯了。
我清晰地知道,他们为什么气疯了。
不是因为失去了哪个孩子。
而是因为,他们手里最重、最得意的筹码,一夜之间,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、甩不掉的负担。
他们精心准备的战争,还没开始,就因为我放弃了阵地,而变得滑稽可笑。
我牵着静怡,走在法院的长廊上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很暖。
我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将不同了。
04
走出法院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。
好像要跟过去那个阴暗的世界,做一个彻底的告别。
“妈妈,我们去哪?”
静怡仰着小脸问我。
她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全然的信任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笑着说。
“回我们自己的新家。”
我没有联系宋佳。
我知道,她会骂我。
骂我蠢,骂我感情用事,骂我丢掉了最大的王牌。
我不想听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我带着静怡,打车去了一个地方。
一个我早就看好的地方。
城西的老城区,租金便宜。
一套一室一厅的老破小。
三十平米,月租一千五。
中介带我们看房的时候,表情有些古怪。
大概是觉得,我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,带着个漂亮的小姑娘,怎么会租这种地方。
房子很旧。
墙壁有些斑驳。
家具是房东留下的,散发着一股旧木头的味道。
但窗户很大,阳光能照进来。
楼下有一棵很大的香樟树。
“妈妈,这里好小啊。”
静怡小声说。
她习惯了之前家里的大房子,有自己的公主房。
我蹲下来,抱着她。
“是小了点。”
“但这里,只有妈妈和静怡。”
“再也没有人会跟我们抢东西,也没有人会凶我们了。”
“静怡喜欢吗?”
静怡想了想。
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喜欢!”
她的笑容,比阳光还暖。
我付了三个月的房租,押一付三。
卡里的余额,瞬间少了一大截。
那是我这几年,偷偷攒下的最后一点私房钱。
不到两万块。
安顿下来,已经是傍晚。
我带着静怡去附近的小超市。
买了新的床单被套,牙刷毛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