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造？”
我从客厅的抽屉里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那是我前几天，托律师朋友从当年的档案里调出来的。
一份工伤赔偿协议。
上面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地写着赔偿金额。
八十万。
以及收款人的签名。
周玉兰。
我把文件，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“这上面，写的是什么。”
周建军和周莉莉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，十几年前的事情，我竟然能翻出来。
王强在一旁，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看着那份协议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真相，就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剥开了他们伪善的画皮。
露出了里面最肮脏，最自私的内里。
“现在，你们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拿着我爸的命钱，心安理得地过了十几年好子。”
“我妈呢？她一个人，打三份工，把我拉扯大。”
“她最苦最难的时候，你们谁帮过她一把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你们只会像吸血鬼一样，趴在我们母子身上，吸我们的血！”
“三套拆迁房里，有一套，是我爸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连他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，都要抢走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，指责我？”
“有什么脸，跟我谈亲情？”
客厅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。
羞耻，难堪，还有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。
周莉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这一次，不是装的。
是真的又怕又急。
“…………”
她只能无助地看向周玉兰。
周玉兰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不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浑浊。
“小哲……”
她的声音，苍老而沙哑。
“过去的事……是不对。”
“给你认错。”
“但是，你不能走啊。”
“你卖了公司，那可是一个多亿啊……”
她终于说出了重点。
原来，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。
一个多亿。
这个数字，足以让他们的贪婪，烧掉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你走了，我们这个家怎么办？”
“你舅舅的公司，还需要。”
“你表姐他们，也想换个大点的房子。”
“还有我，我老了，需要人养……”
我听着她的话，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我打断她。
“你们的死活，与我何？”
“养老？房子不是都给周莉莉了吗？谁拿好处谁尽义务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，更是笑话。”
“我赚的钱，每一分，都净净。”
“凭什么要给你们这群蛀虫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在他们心上。
周建军终于忍不住了，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“陆哲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那一个亿，你必须拿一半出来！”
“不然，我们就去法院告你！告你弃养老人！”
“我们还要去你的公司闹！让你身败名裂！”
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