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脚步。
城西破庙。
既然有预警，不妨一试。
我转身往反方向的城西走。
雪越下越大。
城西路边倒着几个僵硬的人。
我走到破庙前。
角落里缩着个老乞丐，面前摆个破碗，手里攥着一团黑物。
字幕跳出：
【就是这个！买下来！】
我走过去蹲下。
老乞丐盯着我，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要买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我摊开手掌，露出生了锈的十枚铜板。
老乞丐没想到破烂也有人要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抓过铜板，把那团黑东西塞给我。
触手硬邦邦，带着酸臭味。
弹幕变大：
【稳了！这把稳了！】
我捏着那团馊臭的东西，揣进怀里。
我抓两把雪，用力蹭掉那团黑东西表面的污泥。
怀里摸出一方云锦帕子，是母亲遗物。
我用云锦将那团污物裹了三层，又解下腰间瘪的香囊塞进缝隙，压住那股馊味。
东西捧在手里，流光溢彩，瞧着金贵。
刚出巷口，一辆马车横在路中。
沈瑶推开车窗，萧景勒马停在一旁，马鞭指着我手里的锦包：“沈璃，这便是你置办的万寿礼？”
我把锦包往怀里一缩，侧身低头：“回殿下，不过是些旧物，怕污了姐姐的眼。”
沈瑶推门下车，踩着丫鬟的背落地，几步走到我跟前。
“旧物？这云锦可是贡品。”
她伸手便要抓，“把你娘留下的压箱底都拿出来保命了？”
我退后半步，手指死死扣住锦包：“姐姐，这东西还没过明路……”
“拿来！”沈瑶厉声喝断，“既是给皇上的，便是沈家的东西。
别想私吞功劳，除非你想让你娘的坟被人刨了。”
萧景驱马近：“瑶儿肯要你的东西是抬举你。
再磨蹭耽误了吉时，孤唯你是问。”
我慢慢松开手指，递过去。
沈瑶一把夺过，掂了掂分量，凑近闻了闻。
香囊的脂粉气混着一丝陈腐味，正合了古董的特征。
“取金丝楠木盒子，贴封条！”
丫鬟捧来雕龙画凤的木盒。
沈瑶将那团锦包放进去，扣上锁扣，“啪”地贴死红封。
“这可是我要呈给皇上的惊喜，不到御前，谁也不许动。”
她转身上车，居高临下：“回去洗净，一身穷酸气。”
车队远去。
眼前飘过弹幕：
【笑死，女主这招“买椟还珠”玩得溜啊！】
【沈瑶看都不看就封起来了，这下难救！】
我转身回府。
刘氏听闻事已办妥，罚我去后院劈柴。
我提起斧头，一斧劈开木桩。
三后，除夕。
沈瑶扔来一套粗布衣裳：“换上。
若不是缺个捧盒的，这福分轮不到你。”
我接过那个贴着封条的楠木盒，入手沉重。
马车停在宫门外。
宫灯照亮了朱红宫墙。
沈瑶扶正金钗，昂首走在前面。
我捧着盒子跟在身后，踏进宫门。
那团裹着云锦的脏东西，正安稳躺在盒子里。
大殿里丝竹声乱。
我捧着金丝楠木盒，跪在沈瑶身后。
沈瑶一身织金红梅襦裙，步摇随动作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