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。
我转身走向露台。
夜风微凉，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，是沈砚池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他问，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“同学聚会。”
我顿了顿，“你要来？”
“嗯，我刚好直播结束。”
沈砚池声音有些疲倦，似乎揉了揉眉心，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……你和江晚星还有联系？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她说的？”
沈砚池笑了笑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我们两家生意上有往来，碰到了会打个招呼而已。你吃醋了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林栖，”他忽然叫我的全名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我们结婚两年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等我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5
沈砚池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，全场寂静了三秒。
然后爆发出尖叫和快门声。
不知谁带了相机，闪光灯瞬间淹没了入口。
他穿一身黑，黑衬衫，黑西装裤，没打领带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。
口罩帽子遮了大半张脸，可那股顶流的气场压都压不住，像自带聚光灯，一出现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，真来了？！”
“沈砚池！是沈砚池！”
“快拍快拍！”
赵晴第一个冲过去，声音激动到变形：“沈砚池！你还真来了！我就知道你会给晚星面子！”
沈砚池摘下口罩，露出那张被千万粉丝追捧的脸。
他微笑，礼貌又疏离：“大家好，好久不见。”
目光扫过全场，在江晚星脸上停留一瞬，然后落在我身上。
我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，和他隔着一整个喧嚣的宴会厅。
他朝我走来。
一步，两步。
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移动。
江晚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很快调整过来，举起酒杯：“阿砚，你能来真好。”
沈砚池点点头，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垂眸：“喝酒了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胃不好还喝。”
他抬手，很自然地摘掉我肩上不知何时落上的彩屑，“待会儿坐我车回去。”
这个动作太亲昵。
亲昵到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赵晴结结巴巴：“沈砚池，你和林栖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是邻居。”
我抢在沈砚池前面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嗯，我们现在住同一个小区。”
沈砚池看我一眼，没反驳，但眼神深了深。
江晚星走过来，笑容恢复自然：“阿砚，你能来我真高兴。还记得吗？高三那年聚会，也是在这里……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沈砚池打断她，语气淡淡，“我记性不好。”
气氛瞬间微妙。
有人打圆场：“既然阿砚来了，咱们玩点游戏呗？真心话大冒险！就当重温青春了！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
众人围坐一圈。
酒瓶转动，第一轮就指向江晚星。
“我选真心话。”她落落大方。
提问的是当年暗恋她的男生，如今已发福成中年模样：“晚星，你现在……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江晚星抬眼，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沈砚池。
“有。”
“哇哦——！”
“是谁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