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乾,我相信你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他收好合同。
“明天一早,我会去一趟警局,以你代理律师的身份,了解案件的最新进展。”
“同时,我也会向警方提交一份申请。”
“什么申请?”
“申请对你的房屋进行全面的物证搜集和财产清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财产清点?”
“对。”张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许静,你仔细回忆一下。”
“除了那只玉镯,你那个首饰盒里,还有没有其他东西?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套首饰,是我妈留给我的。
一套完整的明代古董首饰。
除了那只和田玉镯。
还有一支金镶玉蝶恋花步摇,一对红宝石耳环,一个嵌着蓝宝石的项圈。
每一件,都价值不菲。
整套加起来,远不止一百万。
“有……”我的声音有些发。
“还有几件,是一整套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我没仔细看,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玉镯上。”
“但那个首饰盒,是空的。”
张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确定是空的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张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如果只是损坏了一只玉镯,他们还可以辩称是孩子不懂事,争取一个‘过失损坏’。”
“虽然案值巨大,但毕竟不是主观故意,量刑上会有很大空间。”
“但如果,其他的首饰都不翼而飞了。”
“那性质就完全变了。”
“这就构成了,。”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。
一个多么沉重的词。
“张乾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周明月和你的婆婆,很可能不仅仅是鸠占鹊巢那么简单。”
“她们是贼。”
“她们的目标,可能从一开始,就是你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。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无数个细节,在我脑海里串联起来。
婆婆以前旁敲侧击地问过我,我妈给我留了多少嫁妆。
周明月也曾不止一次,对着我的首饰盒流露出贪婪的目光。
我一直以为,她们只是有些小市民的贪婪和嫉妒。
却没想到,她们的胆子,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。
“张乾,拜托你了。”
“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放心。”张乾站起身。
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
“她们跑不掉的。”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。
“是许静吗?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我爸。
那个在我妈去世后不到半年,就娶了新妻子,组建了新家庭的男人。
那个已经快十年没有主动联系过我的,所谓的父亲。
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?
“有事吗?”我的声音很冷。
“许静,你……你是不是把你婆家的人,都告了?”
他的声音里,满是难以置信和责备。
我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