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姐，大过年的，别哭，你看。”
弟弟拿出手机，翻出照片：“妈今年腌的腊肠。”
“挂了整整一个院子，特意做的你喜欢的口味，可香了。”
他指着刚才搬进来的箱子：“给你拿了整整一大箱呢。”
“还有爸去山里收的野山菌，晒得的，炖汤特别鲜……”
我看着照片里熟悉的院落、父母期盼的脸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很快，陆攀将饭菜端上了桌。
带着爸妈他们走进餐厅的一瞬间，我的大脑嗡的一声。
满桌的素菜，绿油油的。
一点荤腥都不见。
爸妈脸色有些难堪。
我看了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陆攀，压住怒火冲进厨房。
我猛地转身冲进厨房。
我处理好的排骨、鸡翅、鱼片……全不翼而飞。
2
目光扫向角落的垃圾桶。
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。
陆攀宁愿把这些肉菜扔进垃圾桶也不愿用来招待我爸妈！
“陆攀！”我压着声音，口堵得发疼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陆攀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手。
表情理所应当：“那些太油腻了，不健康。过年吃清淡点好，养生。”
“你爸妈年纪大了，高血压高血脂，我是为他们好。”
“况且，我们家待客的规矩就是荤腥不上桌。”
为我爸妈好？
他明明是变着花样给我爸妈下马威！
我冲上前就要和他理论，被我妈赶紧拦住。
“瑶瑶，没事没事，小陆说得对，我和你爸吃的清淡对身体好，大过年的别吵架……”
我爸只是别开脸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弟弟见状，赶紧跑去拿他们带给我的腊肠。
装进了盘子，刚断上来，还没上桌就被陆攀用胳膊挡住。
“拿开。”他声音冷了下去，“这种东西怎么能上桌？”
“这都是乡下人吃的垃圾食品，谁笑得原料不净？”
“亚硝酸盐超标，吃了得死人的。”
“陆攀！”我忍不住喝道。
陆攀皱眉：“吼什么？我说的难道不对吗？”
我站起来，指着一桌子的菜：“我爸妈来，你就让他们吃这些？”
“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？
陆攀冷笑一声：“别不识好歹，那些吃了患癌，懂吗？”
他瞥了一眼我爸妈，眼神里的嫌弃没藏住。
我妈赶紧拉我胳膊：“瑶瑶别吵！吃素好，我和你爸在家也经常这样吃……”
我爸挤出笑：“女婿想得周到，是该清淡点。”
弟弟没说话，低着头，筷子捏得死紧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凸起来。
我心里一酸。
爸妈这么委屈求全不过是因为陆攀家境比我好。
可当初我和陆攀一个大学出来，比他有更好的前途。
是他要求早早结婚，劝说我在这一方天地中做他的后盾。
我便从此成了抬不起头的家庭主妇。
此刻，说不后悔是假的。
陆攀脸上露出一副“算你们识趣”的表情。
“看吧，爸妈都觉得好，你别没事找事。”
说完，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来。
不到十分钟，他突然放下筷子。
“我约了领导谈事，吃好了，你们自便。”
这话说得突兀。
大年初二，领导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