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伸手就去翻我的口袋,
我下意识地去护,却被他一把推开,
头磕在茶几角上,瞬间起了一个大包。
他从我外套口袋里翻出我的钱包,打开一看,里面有我刚发的工资,
还有平时攒的一点零钱,一共八千多块。
他把钱全部掏出来,塞进自己的口袋,
又抢过我的手机,翻出我的微信和支付宝,着我说出支付密码。
我死死咬着牙,不肯说,
弟弟见状,揪住我的头发就往茶几上撞:
“快说!不然我把你的头撞烂!”
额头磕在冰冷的茶几上,一下又一下,
很快就渗出血来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疼得眼前发黑,意识都开始模糊,
最终还是拗不过他们,说出了密码。
“41103……”
爸拿着我的手机,把我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全部转走,
一共十万三千八百八多,
转完钱,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碎裂,四分五裂。
“这点钱,就当是你欠家里的!”
“从今天起,你工资卡交出来,以后家里的开销,都由你负责!”
亲戚们又开始劝我,说爸也是一时气急,
让我别往心里去,还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。
我趴在地上,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,
心底一丝温度都没有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撑着身体,
慢慢站起来,身上的伤疼得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我一步步走到门口,没有回头,
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
推开门,走到楼下的电动车旁,
扶着车把,慢慢蹲下来,
终于忍不住,低声哭了出来。
哭的是这二十五年,从未被善待过的自己。
4、
不知哭了多久,我擦眼泪,
扶着电动车站起来,
我没有回家,而是就近开了个酒店,
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,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,
离开的念头,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志愿者岗位的入职通知里写着,
十天后在机场,
统一出发,
地点在非洲的一个小国家做教育支援,
我原本还在犹豫,担心去了之后适应不了,
可现在,我只想立刻离开,越远越好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了公司,跟领导申请了离职,
领导很惊讶,毕竟我平时工作很努力,业绩也不错。
我只是简单说了一句“家里出了点事,要去外地发展”,
领导没多问,很快就批了我的离职申请。
可当天下午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还是被爸和弟弟堵住了。
弟弟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行李箱:
“林沐,你想跑?门都没有!
”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冷冷地说:
“你们已经转走了我所有的钱,我现在就搬出去,从此互不相欠。”
“互不相欠?”
爸冷笑一声,
“你吃家里的,穿家里的,用家里的,二十多年,你说互不相欠就互不相欠?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!”
“我从十八岁开始,就自己打工养活自己,大学四年,没花家里一分钱,毕业后搬回家,买菜做饭做家务,免费当保姆,这些,还不够吗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