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了谢,拿着单子往药房走。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我挂了,拉黑。不到十秒,另一个号码打进来。
我继续挂,继续拉黑。
第五个号码打来时,我接了。
“晚晚,是我。”秦悦的声音,带着哭腔,“我们能见一面吗?我跟你道歉,我什么都告诉你……”
“没必要。”我说。
“有必要!”她急急地说,“许琛他……他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他跟我说的那些话,做的那些事,你本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知道他送你的项链是Tiffany的基础款,知道你打胎的医院是市妇幼,还知道你们第一次睡是在我家客房——因为主卧的床单第二天有香水味,而你只用Chanel五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长长的,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秦悦笑了,笑声很轻,像毒蛇吐信子。
“原来你都知道。”她说,“那你还装什么大度?林晚,你其实早就怀疑了吧?只是不敢查,对不对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她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得意,“怕查出来是真的,怕这三年都是笑话。许琛说得对,你就是个鸵鸟,遇到事只会把头埋进沙子里……”
“秦悦。”我开口。
她停住。
“你高中暗恋的学长,后来娶了富婆,是吧?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呼吸一滞。
“大学追你的那个学长,你嫌他穷,跟了他室友,结果人家出国把你甩了。”我慢慢说,“工作后你谈的那个总监,有老婆,你当了两年小三,最后被正宫当众扇耳光。”
“林晚你——”
“所以你看上许琛,不是因为他多好。”我走到药房窗口,把单子递进去,“而是因为,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秦悦不说话了。
我只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,一下,又一下,像破旧的风箱。
“你恨我。”我说,“恨我爸妈虽然死了但给我留了房子,恨我工作比你顺利,恨我不用像你一样天天算计。所以你要抢我的东西,证明你比我强。”
药房阿姨把药递出来,塑料袋哗啦作响。
我接过,转身往医院外走。
阳光很刺眼,我眯起眼睛,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“是……我是恨你……”秦悦的声音破碎不堪,“凭什么你什么都好……凭什么许琛明明先认识的我,却追了你……”
“他没追过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三年前校友会,是你把许琛的微信推给我的。你说他单身,人好,适合我。”我走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,看着车来车往,“后来我们在一起了,你哭了三天,说我抢了你的人。”
秦悦的哭声停了。
“我那时候真的以为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我笑了,笑自己蠢,“所以我加倍对你好,带你见我的朋友,帮你介绍工作,你缺钱我借,你失恋我陪。结果呢?”
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。
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,报出工作室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