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嫌脏。”
“我不想再和一个,靠吸妹妹血,来满足自己虚荣心的骗子,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”
我的话,说得又冷又硬。
没有留丝毫的情面。
许知秋的身体,晃了晃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是你!是你听错了!妈说的明明是五千!不是五万!”
“对!是五千!”
我爸许建国,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,立刻附和道。
“一定是你听错了!怎么可能是五万!”
“我们家什么条件,你不知道吗?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!”
他们开始质疑录音的真实性,质疑我的记忆。
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个荒唐的错误。
也不愿相信,他们完美的女儿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人性,有时候,就是这么可悲。
“是吗?”
我笑了。
笑得无比讽刺。
“爸,妈,你们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四年前,我们家老房子拆迁,赔了三百万。”
“这笔钱,你们当时说,是留给我们姐妹俩,做未来的教育和创业基金的。”
“难道,你们也忘了?”
10 崩塌
我这句话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了我父母的心上。
他们的表情,在那一瞬间,变得无比精彩。
震惊,迷茫,心虚,还有些许被戳穿的狼狈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我爸许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什么三百万!哪来的三百万!”
“我们家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了!”
他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慌。
我妈赵兰也赶紧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知夏,你肯定是记错了。”
“拆迁是赔了点钱,但都是些零零碎碎的,早就花完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净说胡话。”
他们俩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仿佛我才是那个记忆错乱,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那份拆迁协议。
如果不是我清楚地记得,当时他们在我面前,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这笔钱的用途。
我可能真的会怀疑自己。
但现在,我不会了。
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,只觉得可悲。
“花完了?”
我轻轻地笑了。
“是花在了姐姐这四年,每年六十万的开销上了吗?”
“是花在了她那些三万块的包,五千块的项链上了吗?”
“爸,妈。”
“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”
我的目光,如同利刃,狠狠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。
“那份拆迁协议,就放在你们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。”
“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“我上高三那年暑假,回家拿东西,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只是那时候,我傻,我天真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说的,留给我们姐妹俩做教育基金,是真的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是世界上最公平,最爱我们的父母。”
“现在看来,这一切,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笑话。”
“一个你们联合许知秋,为我量身定做的,长达四年的骗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