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数字？”
“这六项专利，在现在这个市场环境下，值多少钱？”
刘律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需要找专业的知识产权评估机构做正式估值。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大致的判断——”
他翻开笔记本电脑上的行业报告。
“柔性钙钛矿方向目前全球融资总额超过50亿美元。你这六项专利覆盖了核心工艺环节中最关键的稳定性问题。按照同类专利的许可费率和市场预期……”
他写了一个数字，推给我。
3000万。
保守估计。
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。
三千万。
我在地下室六年，没有暖气，没有窗户，灯管闪了三年没人修。
每年工资加奖金十二万。
六年一共七十二万。
七十二万，和三千万。
“刘律师，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需要一份正式的法律意见书，确认这六项专利的归属权。”
“以及——”我停了一下，“一份律师函。”
“发给谁？”
“暂时不发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发。”
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了一眼手机。
公司群里有条新消息。钱志明发的。
“好消息！东方新能源的战略框架已经基本敲定，下月中旬正式签约！大家辛苦了！”
下面一排回复：“钱总威武”“恭喜恭喜”“大！”
8000万。
核心技术是我的专利。
他们在群里庆祝。
我看了三秒，退出对话界面。
打开备忘录，写了四个字：
“下月中旬。”
6.
接下来的三周，我在公司表现得跟过去十年一模一样。
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地下室。
开灯，开仪器，做实验。
中午去食堂打饭，端回地下室吃。
下午五点半下班。
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。
因为从来就没有人注意过我。
但我确实在做一些事。
我找到了知识产权评估事务所，委托他们做了正式的专利价值评估报告。
六项专利，打包评估。
结果出来的时候比刘律师预估的还高。
三千二百万。
我让他们出了两份报告。
一份我自己留着，一份交给了刘律师。
同时，我开始做另一件事。
翻公司内网里关于钙钛矿的所有资料。
我的权限不高，但基础资料还是能看到的。
越看越有意思。
钱志明向管理层做的技术路线汇报PPT里，“核心工艺”那一部分——
我逐页比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