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打湿白色T恤，勾勒出一排精壮结实的腹肌。
周舟和我讲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她给我形容着那个男生的长相，抓耳挠腮半天才说出个形容词——是在酷暑，往一瓶冰镇可乐里丢一入颗曼妥思，让人血脉喷张。
我没好气地打断她，没收了她压在课本下的言情小说。
“下周考试，班级前十五就还你。”
她“嗷”一声，跑了出去，走时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。
“坏然然，我去看红毛帅哥了。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，低头继续刷着题目。
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解题思绪，周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掐腰弓背。
“江思辰和红毛帅哥打起来了。”
我脸色变得有些严肃，在我印象里江思辰从不会和任何人起冲突，更别说是打架了。
周舟喝了水缓缓又补充道：“好像是为了凌美盼。”
行吧，这倒也合理了。
我带着班主任到赶到的时候江思辰脸上已经挂了彩，却还不依不饶的挥拳，像只发疯的恶犬。
“住手！”
班主任到底还是护短的，制止他们后把那红发男生叫了过去。
“哪个班的？这是什么鬼头发？让你来学习的还是让你来走秀的？”
姜终究还是老的辣，那男生被教训地瘪着嘴，一声不吭，直到他的班主任匆匆赶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8.
可江思辰并没有恍然大悟，为母改正。
为了证明他的男友气概，他好几次和隔壁红毛约架，被生生挨了几顿后才老实。
旧伤未愈新伤又添，江阿姨到底是放心不下他。
这天，送完饭后她在学校食堂找到了我。
“然然，你最喜欢辰辰了，帮阿姨劝劝他好不好。”
她坐在我对面近乎祈求道。
“阿姨，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。”
“那你帮帮阿姨好吗？”
江阿姨才不管这些，嘴上依旧不依不饶，喉咙还带着些哽咽。
我抬头对上她那双苍老含泪的眼睛，心中终是有些不忍。
我的妈妈也会为我弟弟这样低三下四吗？
应该会吧。
吃完最后一口饭时鼻头已经泛起酸涩。
“好吧，我只劝最后一次。”
“好，好，阿姨替叔叔谢谢你，九泉之下他也能安心了……”
出了食堂，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今天是弟弟生，妈妈在朋友圈给他庆生。
“祝我最爱的宝贝，十七岁生快乐！希望你的人生光明璀璨，一路生花。”
但她忘了，我和弟弟是龙凤胎。
9.
整理好思绪，我回到了教室。
江思辰正端坐在位置上，桌上的饭一口没动。
周围气压低的可怕，多半是吵架了。
他总是这样，一生气就要和全世界的人为敌。
小时候捉迷藏，他输了游戏时就会蹲在藏的地方一动不动，脸黑的吓人，每次都要我哄好久他才肯松嘴。
这次也一样。
“江思辰，饭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半蹲在他面前，低声轻哄。
……
依旧一言不发。
我叹了口气，起身坐在了他对面的空位上，拿起笔在手心画起了王八。
他从小的笑点就是这莫名其妙的王八。
小学课堂上，他非要把课本上的乌龟画扣下来接贴在我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