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必了,是我做的。所有惩罚,我一人承担。」
安恒盯着我,怒极反笑:「好,好一个主仆情深!那就打到她承认为止!」
他话音刚落,家法木杖便被高高举起,带着风声,朝我的后背狠狠砸了下来。
4
木杖一下下地落在我身上,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我咬紧牙关,直到意识都开始模糊,行刑的婆子才停了手。
我被人拖进了后院那间阴暗湿的下人房,扔在冰冷的木板床上。
春桃哭着扑过来,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后背,泣不成声。
我虚弱地安慰她:「别哭……我没事。」
深夜,在我疼得几乎昏睡过去的时候,房门被推开了。
安恒独自一人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趴在床上的我,眉头微皱,随手将一个白玉瓶子扔到我枕边。
「上好的金疮药,死不了。」他语气冰冷。
我没动,甚至没看那药瓶一眼。
屋里一片寂静,他似乎有些不耐,终于再次开口:「今天药材的事,我知道有蹊跷。」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他当然知道。
苏云微那点小伎俩,怎么可能瞒得过他。
「但云薇刚回来,身子弱,受不得委屈。」他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,「这件事,你必须忍。为了王府的安宁,也为了你自己。」
为了王府安宁……
又是这句话。
七年来,我为了王府的安宁,忍了多少委屈,付出了多少心血。
到头来,只换来一句「你必须忍」。
他见我沉默不语,似乎以为我还在赌气,语气又缓和了几分,却带着浓浓的警告。
「我知道你不甘心。今顶撞云薇,现在又这副样子,不过是想引起我的注意。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,安分守己地待着,本王还能让你在府里有口饭吃。」
我伸出颤抖的手,拿起枕边那个精致的药瓶。
然后,当着他的面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!
「啪!」
瓷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安恒的脸瞬间铁青。
他一把扼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「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耍性子?」
下巴的剧痛和后背的伤口搅在一起,我疼得眼前发黑,一口血从嘴角咳了出来。
5
第二天,我拖着一身伤,带着春桃,拿着我那个破旧的包袱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府。
没有了王府的束缚,我反而觉得一身轻松。
我直接去了我名下最大的产业——济世堂。
这间药材行,是我七年里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地方,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。
我养伤的这些天,王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,仿佛我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我乐得清静,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济世堂的生意上。
然而,苏云微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。
半个月后,京兆府尹突然带着大批官兵,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济世堂。
「有人举报,你们济世堂卖假药,致使户部侍郎的夫人中毒昏迷!来人,给我封了!」
我心头一震,立刻上前理论。
户部侍郎的夫人是我们的大客户,药方一直是我亲自核验的,绝不可能出错。
可当我对峙的伙计被带上来,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他换了药材时,我便知道,这又是苏云微的毒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