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主体被破坏了，但这裂痕……这裂痕也不是不能利用！”
他指着那道最长的裂缝，对苏晴说：“你看，如果我把这里处理成一条蜿蜒的龙脊，裂缝本身，不就成了龙脊上最自然的纹理吗？”
“这叫……破而后立，置之死地而后生！”
苏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那道丑陋的裂缝，在他的描述下，仿佛真的活了过来，带上了一种苍劲、古朴的韵味。
她有些看呆了。
林涛却已经没有时间再跟她解释。
他把所有的工具和榴莲壳都搬到了阳台，那里有一张他自己钉的小工作台。
他打开一盏强光台灯，戴上一个类似牙医用的放大镜，拿起了刻刀。
“小晴，帮我倒杯浓茶，今晚，我不能睡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苏T晴愣愣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当她端着热茶回到阳台时，林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，手里的刻刀，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跳动。
坚硬的榴莲壳，在他的刀下，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泥巴。
木屑纷飞。
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那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，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，敲击在苏晴的心上。
她第一次发现，自己的丈夫，竟然有这样的一面。
专注，认真，甚至……有些迷人。
她没有打扰他，只是静静地将茶杯放在旁边，然后悄悄退了出去。
这一夜，苏晴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一会儿梦到林涛拿着榴莲壳变成了富翁，一会儿又梦到他被那个什么“大主顾”追着打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顶着黑眼圈起床，第一件事就是冲向阳台。
林涛还趴在工作台上，似乎是累得睡着了。
台灯还亮着。
而他的手边，那块原本已经“废了”的榴le壳，已经初具雏形。
苏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她看到了。
那已经不是一块简单的榴莲壳了。
盘旋的龙身，愤怒的龙头，分明的龙须……虽然还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，但那股磅礴的气势，已经扑面而来。
而那道原本最碍眼的裂缝，真的被他巧妙地设计成了龙的脊梁，非但没有破坏美感，反而增添了几分饱经沧桑的霸气。
苏晴捂住了嘴巴，生怕自己会惊呼出声。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她那个窝囊丈夫做出来的东西？
就在这时，林涛的手机又响了。
铃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涛被惊醒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到苏晴，愣了一下。
他拿起手机，是张师傅打来的。
“小涛，东西做得怎么样了？我这边得到消息，除了京城那位，还有个南边的大老板也听到了风声，点了名要看你的东西。”
“价钱，好商量！”
3
南边的大老板？
林涛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事情的发展，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