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妈的一片心意，别浪费了。”
林晚晚这才敢张嘴，含着泪把汤喝了下去。
门外，周凯像只被困的野兽，来回踱步。
他时不时透过玻璃窗往里看，那眼神，恨不得冲进来把林晚晚肚子里的肉挖出来。
他现在成了最大的输家。
爹死了，继承权受到威胁，甚至连亲生母亲都站在了“敌人”那一边。
我削好苹果，切下一小块，递给林晚晚。
“谢谢……姐。”林晚晚小声说。
“别叫姐，叫嫂子。”我纠正道，眼神玩味，“毕竟你肚子里怀的，可是我小叔子。”
林晚晚的手一抖，苹果掉在了被子上。
她惊恐地看着婆婆去洗手间的背影，压低声音对我哭诉：“姐……不，嫂子，你为什么要撒谎？这孩子明明就是周毅的！什么公公的遗腹子，本就是胡说八道！要是被老太婆发现了，她会了我的！”
“嘘。”我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，俯身凑近她。
“晚晚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周毅已经死了。如果这孩子是周毅的，你觉得周凯会放过你吗？他现在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。”
林晚晚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护住肚子。
我掏出手机，调出一张截图，那是周毅生前和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（当然，是我P的）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，周毅的话触目惊心：【等孩子生下来，验了DNA确认是我的种，就给林晚晚一笔钱打发她走。要是这女人不识相，就找个理由让她消失。去母留子，懂吗？】
林晚晚瞪大了眼睛，眼泪夺眶而出：“不可能……他说过会娶我的……他说过只爱我一个……”
“男人的嘴，骗人的鬼。”我收回手机，冷冷地说，“他都要把你做成意外消失了，你还惦记着他的爱？”
“现在，只有我能救你。”我握住她冰凉的手，微微用力，“只要你一口咬定这孩子是公公的，婆婆就会把你当祖宗供着。周凯也不敢动你。等孩子生下来，你作为监护人，那几十亿家产，咱们可以慢慢分。”
林晚晚还在犹豫。
我加大了力度：“或者，你可以现在就出去告诉大家真相。看看周凯会不会把你推下楼，看看婆婆会不会把你赶出去饿死街头。”
门外，周凯正好猛地踹了一脚墙壁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林晚晚吓得尖叫一声，反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，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。
“我听你的！嫂子！我听你的！这孩子就是公公的！求求你救救我！”
我笑了，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只要把这个谎言坐实，婆家内部的狗咬狗大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晚上，我以“保护周家唯一血脉”为由，雇了四个彪形大汉守在病房门口。
名为保护，实为软禁。
我不仅要防着周凯，还要防着林晚晚跑路。
她是我的棋子，在榨最后一点价值之前，谁也不能动她。
4
周毅的葬礼定在三天后。
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大的厅，花圈摆满了整个走廊。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，大多是盯着周家这块肥肉的生意伙伴。
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，别白花，站在家属答谢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