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头看去。
许砚抱着一个女人冲了过来，他满头大汗，神色焦急，平里平整的衬衫此刻皱巴巴的，领口敞开着。
怀里的女人穿着病号服，脸色惨白，额头上贴着纱布。
是宋苗。
她紧搂着许砚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身体瑟缩着。
“阿砚，我好疼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许砚低头，语气温柔的甚至有些颤抖：“别胡说，只是换药，我在呢，别怕。”
他抱着她，从我面前跑过。
视线交错他看到了我，脚步猛的顿住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B超单，肚子高高隆起。
许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后皱起眉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。
“产检。”我平静的回答。
宋苗从他怀里探出头，看到我，瑟缩了一下，抓紧了许砚的衣领。
“阿砚，是姜宁姐姐……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？你放我下来吧，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她说着要挣扎下来，却又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瞬间滚落。
“脚……脚好疼……”
许砚立刻收紧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你自己做完检查就回去，苗苗伤口感染了，身边离不开人。”
我看着他怀里的宋苗。
那双腿很修长，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。
所谓的伤口感染，只是额头上的一块纱布。
而我怀着他的孩子，独自一人排队两小时，连口水都没喝。
“许砚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，“今天是排畸检查，医生说可能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许砚不耐烦的打断我。
“你自己签不了吗？你是残废还是文盲？这点小事都要麻烦我？”
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。
“这男人怎么这样啊，老婆大着肚子呢。”
“怀里那个是谁啊？小三？”
许砚听到了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“别在这丢人现眼，赶紧滚去检查。”
说完，他抱着宋苗，头也不回的冲向了外科诊室。
宋苗趴在他肩头，透过发丝的缝隙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我做完检查回到家，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家里有人，玄关处多了一双高跟鞋。
客厅的沙发上，宋苗正盘腿坐着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。
她穿着许砚的衬衫，下摆堪堪遮住，两条长腿交叠着，晃来晃去。
许砚在厨房里切水果。
听到开门声，两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宋苗咬了一口苹果，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：“姜宁姐姐回来了。”
她没有起身，也没有穿鞋，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我换好鞋，把包放在柜子上，“她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我看着许砚，语气没有起伏。
许砚端着果盘走出来，把一块切好的哈密瓜喂到宋苗嘴边。
“苗苗住的地方环境太差，不利于养伤。她在这里住几天，等伤好了就走。”
宋苗张嘴含住哈密瓜，舌尖舔过许砚的手指。
许砚没有躲，甚至抽出一张纸巾，帮她擦了擦嘴角。
我感到一阵恶心，强烈的反胃感让我捂住嘴，呕了一声。
许砚皱眉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