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,自己妈横冲直撞还怪别人?”
“这些碰瓷怪怎么这么恶心啊。”
一句句话语,就像尖刺一样,剜心,且让人麻木。
我无措的甩开她,打算离开这片窒息。
可转身却撞上了周敛之。
他神色复杂的盯着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“孟娴,你不肯签谅解书就算了,还私下羞辱楚莹莹?”
“你就这么大的怨气吗?”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我下意识想解释。
可他却没给我机会,看向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。
他猛地撞开我,温柔的将跪着的楚莹莹扶起。
“小莹,你没事吧?我来晚了。”
楚莹莹双眼通红的望着他。
“没事……毕竟都是我的错,孟小姐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视线交缠,放佛我才是那个恶人。
偏偏周敛之还要帮她说话,“孟娴,你刚才真的太过分了,赶紧跟小莹道歉。”
多来的委屈涌上心头,我再也忍不住。
“我凭什么跟她道歉?”
周敛之看着我像个上位者,“就凭你刚才打了她!”
“如果你看不到她拉着我的手,我无话可说。”
可他像是听不见我说话,甚至彻底怒了。
“你现在的模样跟疯子没区别。”
“你要知道我是律师,刚那一巴掌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。”
“不道歉,我完全可以让你进去蹲个一两年!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久久不能呼吸。
我从没想过,那个无条件给我护短的男人。
有一天也会搂着别的女人,要求我给她道歉。
甚至叫嚣着他所谓的法律,扬言要让我为此付出代价。
我大脑有些宕机,重复播放着那年冬天,
我父亲在工地发生意外。
因为机器故障导致整个身体陷进搅拌机里。
可最终的判决却说是因为他作不当导致的。
公司不但不赔钱,反倒要求我们赔偿机器损毁的费用。
那时的我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母亲也一下子老了好几岁,一夜白头。
我曾一度想要了断解脱。
是周敛之的出现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。
也是那时他发誓,一定要学好法律。
为我,为我父亲,也所有蒙冤受伤的人洗刷冤屈。
可如今,他却和他的诺言背道而驰了。
见我迟迟不说话,周敛之以为我认了。
于是放软了语气,“阿娴,我也是为你考虑,听话,不要闹了好吗?”
最后一丝波澜,也悄然散去。
“周敛之,”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气,“我们离婚吧,这次不是闹脾气,是我真的要,和你离婚!”
或许是这次的态度过于坚定和强硬。
周敛之愣了一瞬,随后又回到了往的不屑和无奈。
“阿娴,我们在一起十年了,我还不了解你吗?”
“你想想你都闹了这么多次,有哪次是真的?”
“不就是想让我哄你吗?”
说着她松开了楚莹莹,走过来想要拉住我,“好啦,别闹了好不好?”
“听话,等处理好这件事,我再好好补偿你。”
可我的眼里只剩冷漠和疏离。
我后退了半步躲开他,语气又冰冷了几分:
“我说,我要离婚,要跟你周敛之离婚,听不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