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有,”我摇摇头,“他只是……自私,懦弱,愚孝。”
“这些在法律上,很难构成让他少分财产的理由。”林蔓坦白道,
“所以,你的离婚案,重点在于保住你应得的那一半,并且厘清共同债务和存款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郑重。
“念念,从现在开始,你要记住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不要再和他们发生任何正面冲突。尤其是周远航,如果他找你,尽量稳住他,不要主动提离婚,免得他提前转移财产。”
“第二,想办法拿到你们共同存款那张卡的流水。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的非正常支出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保护好你自己和你妈妈。不要被他们用亲情或者道德绑架。”
咖啡被端了上来。
我握着温热的杯子,感觉那股暖意顺着指尖,一点点流进心里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我看着林蔓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学姐,谢谢你。”
“傻丫头,”她笑了笑,“打起精神来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是啊,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还有并肩作战的盟友。
这场仗,我必须赢,也一定会赢。
08
和林蔓分开后,我在医院楼下吹了很久的风,才平复好心情,回到病房。
我妈已经睡着了,呼吸很轻,眉头却微微皱着,似乎睡得并不安稳。
我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,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林蔓说的话,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第二天下午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我以为是护士,没想到,走进来的人是许国华。
他一夜之间,仿佛老了十岁。
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,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堆砌出来的、疲惫而憔셔的笑容。
他看到我,眼神复杂地闪躲了一下,然后径直走向病床。
我妈刚好醒了,看到他,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。
“国华,你回来了?客户那边……谈妥了?”
“妥了,妥了。”许国华立刻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,他坐在床边,打开保温桶,
“专门给你炖的乌鸡汤,我守了一上午呢。快,趁热喝点。”
他说着,盛了一碗汤,用勺子轻轻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妈嘴边。
那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样子,做得滴水不漏。
我妈被他感动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你就是太辛苦了,看你累的。”
“没事,只要你好好的,我再辛苦都值。”
许国华柔声说着,眼睛的余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地刮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。
我坐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。
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反胃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我或许也会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所欺骗。
他到底有多少副面孔?
在小三面前是一种,在病妻面前是另一种,在我这个撞破他丑事的女儿面前,又是另外一种。
他演得不累吗?
喂完了汤,他又殷勤地给我妈削苹果,言语间全是关切。
“伤口还疼不疼?”
“晚上睡得好吗?”
“医生怎么说?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我妈被他哄得眉开眼笑,之前因为王亚琴和周远航而沉郁的心情,也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