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就,不能就滚!”
说完,他气冲冲地转身走了。
几个店员立即笑出声来。
“老不死的,活该——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在员工表格里面,打了几个勾。
“还在装云淡风轻呢,真恶心。”
“一把年纪了,被人指着鼻子骂,也不嫌丢人。”
“人家一股穷酸味都快冒出来了,肯定是舍不得这里的工作。”
“店长怎么骂她,她肯定都不会走的。”
我又勾了几个名字。
关店的时候,顺便把监控保存。
往后的几天。
我照常工作。
他们还是时不时的恶作剧。
有时候,调换茶订单,害我故意做错茶,被顾客骂。
有时候,故意跟我说,线下有人订了五百份团体餐。
可等我做完后才发现,本没有这笔订单。
五百份的茶,白做了。
浪费的成本钱,还要我出。
我不是没想过跟店长说。
可店长每次听到我的投诉,只会不耐烦地来一句。
“他们怎么不针对别人,只针对你?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你回去好好检讨。”
我的委屈没有得到伸张,反而被罚写检讨。
我没再反抗。
只是又默默地勾掉一个名字。
下午。
店里来了一批新货,刚出售不久,就出了问题。
有顾客投诉,在里面喝到了头发。
我看了一眼,茶完成的时间,是店里一个叫做赵晴的小姑娘做的。
平时倒是闷不吭声的。
可店长来问的时候,她二话不说就指着我。
“是她做的!一定是她没弄净!”
其他人顿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。
“店长,赵晴说的没错,我们都可以作证。”
我看向赵晴,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但还是坚持指认我。
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孤立形成后,其他人都会见风使舵。
店长又罚了我两百块钱。
我依旧沉默。
在完自己的活之后,摘下围裙,在旁边又打了一个勾。
店里的人,早就走光了。
只剩下我一个人做最后的清扫。
看着被我擦到锃光瓦亮的作台,我忽然就笑了。
半个月了。
他们只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哑巴。
本不知道我是谁。
也不知道我每天在记录什么。
更不知道,半个月后的年度审查大会上,店里会发生什么巨变。
不过。
他们很快就知道了。
……
接下来几天,我照常上班。
随着客人越来越多,我一个人本忙不过来。
就在我忙得头晕转向,转身去拿后面的茶杯时。
有个人推了一把。
茶杯全部应声到底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又有人绊了我一脚。
我猛地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了桌沿上。
咚的一声。
巨响。
他们却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大婶儿,这距离过年还有几天呢,你现在给我们行这么大的礼,我们也没红包给你啊。”
“快起来吧,我们可不敢受你这种礼。”
我眼前发黑,晕了好久。
才从地上爬起来。
对上那几双满脸嘲讽的笑容,我心里的火气压不住。
脱下围裙重重地扔到桌子上。
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