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感情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那是您高高在上的施舍。”
“是我愚不可及的执念。”
“现在,我不想再要您的施舍了。”
“我的执念,也该醒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两不相欠,一别两宽,岂不是最好?”
萧决怔怔地看着她。
施舍?执念?
他从不知道,她心里是这么想的。
他一直以为,她爱他,是天经地义。
他接受她的爱,也是理所当然。
可她现在却说,那都是错的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抓住她。
“不……”
他想反驳,想说不是这样的。
可他的手,刚碰到她的衣袖,就被她猛地甩开。
那一下,她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。
萧决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嫌恶,心口猛地一痛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,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“温玉……”
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,声音里,竟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。
他想起了那个荒诞的噩梦。
梦里,她也是这样,倒在一片血泊中。
用一种他看不懂的,悲凉的眼神看着他。
然后,了无生息。
那个梦,真实得可怕。
每次醒来,他都心悸不已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去抓她的手腕,想探一探她的脉搏。
确认她还好好的。
可他的手刚伸出去,温玉就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“王爷。”
她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请自重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,这个道理,想必王爷比我懂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转身对门外喊道。
“来人,送客。”
萧决站在原地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。
心中那股恐慌,越来越大。
他觉得,他好像,真的要失去她了。
不,是已经失去了。
在他亲口答应解除婚约的那一刻。
在他……做那个噩梦之前,就已经,失去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丞相府的。
脑子里,全是温玉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还有那句——“请自重”。
一股无边的悔意,第一次,涌上他的心头。
05
赶走萧决后,温玉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萧决不会就此罢休。
柳如烟,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这个正妃之位空出来。
她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。
这一,她对春桃说。
“我最近总觉得心悸气短,你去请个大夫来给我看看。”
春桃大惊。
“小姐,您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温玉摆摆手,“只是调理一下身子。”
她让春-桃去请的,是城南一家小药堂的坐堂大夫。
那位大夫,医术平平,但为人最是贪财。
只要给足了钱,让他说什么,他就会说什么。
大夫来了之后,煞有介事地给她诊了脉。
然后按照温玉事先教好的话,对春桃说。
“大小姐这是气血两亏,忧思过重所致。”
“需要好生静养,辅以汤药调理。”
他开了一张方子,上面都是些寻常的补气血的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