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包办婚姻后,表姐后悔死了2
3
第三天上午,院子里传来汽车声。
我透过破窗户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开了进来。
车上下来两个男人。
一个五十多岁,满脸横肉,就是昨天电话里的张老板。
另一个坐着轮椅,应该就是张志强。
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“未婚夫”。
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长得还算端正。
但那双眼睛让我浑身发毛。
阴狠、贪婪,像饿狼盯着猎物。
“雯雯,人呢?让我儿子看看。”
张老板的声音粗得像驴叫。
“在房间里,我这就带您去。”
表姐小跑着在前面带路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。
房门被推开。
“哟,睡得真香。”
张老板走到床边,伸手就要摸我的脸。
我猛地睁开眼,狠狠瞪着他。
“脾气还挺烈,我喜欢。”
张老板笑得更猥琐了。
“志强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张志强滑着轮椅过来,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游走。
“还行,就是太瘦了。”
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胳膊。
“不过没关系,养几个月就好了。”
我想甩开他的手,但被铁链拴着动不了。
“你们别碰我!”
“别碰你?”
张志强冷笑一声。
“明天就是我老婆了,我碰自己老婆怎么了?”
他的手开始往我衣服里探。
我拼命挣扎,铁链哗啦啦响。
表姐在旁边赔笑:“志强,别急嘛,明天领了证再说。”
“我想现在就试试货。”
张志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万一不合我意怎么办?”
张老板哈哈大笑:“儿子,你这话说得对。”
“买东西都要试用,何况是老婆。”
“雯雯,你把人解开。”
表姐脸色有些为难:“这…不太好吧?”
“怎么不好?反正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张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。
“这是定金,五万。”
“收了钱就要办事。”
表姐看到钱,眼睛立马亮了。
她颤抖着手接过钞票:“那…那你们轻点。”
说完就要给我解锁。
我彻底急了:“表姐!你还是人吗?”
“小雨,别任性了。”
表姐避开我的眼神。
“早晚都是这样,早点适应对你有好处。”
锁链被解开,我立马往墙角缩。
张志强控轮椅近,眼神越来越疯狂。
“别怕,哥哥会很温柔的。”
他伸手要撕我的衣服。
我抓起床头的水杯砸向他的脸。
啪!
水杯碎了,张志强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臭婊子!敢打我?”
他一巴掌甩过来,我的脸瞬间肿了。
“志强!”张老板急忙拦住儿子。
“别把脸打坏了,明天还要拍结婚照呢。”
张志强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等领了证,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我告诉你,我前面两个保姆就是不听话。”
“一个被我打断了肋骨,一个被我烫瞎了眼睛。”
“你要是敢反抗,下场只会更惨。”
我浑身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这就是表姐给我找的“好归宿”?
一个残疾加变态的恶魔!
“爸,算了,明天再收拾她。”
张志强摸着脸上的伤痕。
“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。”
张老板点点头:“也对,咱们是有身份的人。”
他转向表姐:“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。”
“领了证立马送到我们家。”
“记住,不许她再闹。”
表姐连连点头:“您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
张老板又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安眠药,明天给她吃两粒。”
“保证老老实实的。”
我听了心里一凉。
这些人为了控制我,什么手段都想到了。
“对了,还有个事。”
张志强突然开口。
“我不想要二手货。”
“你确定她是处女吗?”
表姐拍着脯保证:“绝对是!我看着她长大的。”
“别说男朋友,连男同学都没怎么接触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张志强舔了舔嘴唇。
“我最喜欢开发新货了。”
三个人站在那里讨论我,就像在讨论一件商品。
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,和他们同归于尽。
但我知道这样做没用。
我必须保存体力,找机会逃跑。
等这些畜生走了,我一定要逃出去。
就算死在路上,也比落在他们手里强。
半小时后,张家父子终于离开了。
表姐数着手里的钞票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小雨,看到了吧?人家对你多好。”
“还特意买了安眠药,怕你紧张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:“你真的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?”
“什么叫不要脸?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表姐把钱塞进包里。
“你一个农村丫头,能嫁给有钱人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别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她的话让我想吐。
这个女人的三观已经彻底扭曲了。
把我卖给恶魔,还说是为我好。
“姐,我求你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放我走吧,我可以给你打工还钱。”
“五年、十年都行。”
表姐摇摇头:“不行,我已经收了定金。”
“再说了,你一个人在外面能挣几个钱?”
“还是嫁人实在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:“好好休息吧,明天是你的大喜子。”
门又被锁上。
我坐在床上,拳头握得指甲都嵌进肉里。
张志强那双恶魔般的眼睛,还有他说的那些威胁话。
我绝对不能嫁给这种人。
哪怕是死,也要死得有尊严。
今晚,我必须逃出去。
4
凌晨两点,我已经跑到村外三公里的地方。
身上只有从表姐包里偷来的三百块钱。
正准备拦车,身后传来熟悉的汽车声。
该死,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!
我拼命朝路边的玉米地跑去。
“死丫头,别跑了!”
张老板的声音从车里传来。
两个壮汉已经下车追我。
我在玉米地里疯狂奔跑,但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头发,把我拖了出来。
“还想跑?看我不打死你!”
壮汉扬起巴掌就要打下来。
“住手!”
张老板制止了他。
“别把脸打坏了,明天还要用呢。”
我被押回那个破院子。
表姐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看到我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。
“小雨,你真是让姐失望透了。”
她走过来,啪的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。
“我对你这么好,你却要害我。”
“知道你这一跑,给我带来多烦吗?”
我捂着脸,恶狠狠地瞪着她。
“我害你?是你要把我卖给畜生!”
“还敢嘴硬!”
表姐又要打我,被张老板拦住。
“算了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现在想想怎么办吧。”
张志强控轮椅过来,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。
“爸,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既然她这么不听话,咱们就给她点颜色看看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电棒。
“这是我平时训练保姆用的。”
“保证让她老实。”
我看到那个电棒,浑身开始发抖。
“你们想什么?”
“让你知道反抗的下场。”
张志强按下开关,电棒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“把她绑到柱子上。”
两个壮汉架着我走向院子中央的水泥柱。
我拼命挣扎,但本没用。
绳子死死绑住我的手脚。
“小雨,你就认命吧。”
表姐在旁边冷眼旁观。
“从小到大你都太任性了,是该教训教训。”
张志强滑着轮椅靠近,电棒在我面前晃动。
“知道怕了?”
“现在求饶还来得及。”
我咬牙切齿:“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畜生!”
“很好,有骨气。”
张志强狞笑着把电棒伸向我的胳膊。
滋滋滋!
电流穿过身体,我痛得差点晕过去。
“爽不爽?还有更爽的呢。”
他又电了我几下,每次我都痛得浑身痉挛。
“够了!再电下去出人命了!”
表姐终于有点害怕。
“出人命怎么了?反正明天就是我老婆。”
张志强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死老婆总比没老婆强。”
听到这话,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这个变态是真的想要我的命。
“志强,冷静点。”
张老板过来按住儿子的手。
“人死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咱们换个方法。”
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老三吗?带几个兄弟过来。”
“有个不听话的丫头需要调教调教。”
我听了心里一沉。
他们要叫更多的人来!
半小时后,又来了四个男人。
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。
“张老板,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就是这个丫头,明天要嫁给我儿子。”
张老板指着我。
“但是她不听话,你们帮忙教育教育。”
“记住,别弄出人命,其他随便。”
几个男人看着我,眼中都是恶心的光芒。
“张老板放心,我们有分寸。”
“保证给您调教得服服帖帖。”
我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传来汽车声。
而且不止一辆。
“什么人?”张老板皱起眉头。
一个男人跑到门口看了看,脸色大变。
“老板,是警车!”
什么?警察怎么会来?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快!把人藏起来!”
张老板慌了。
“把她弄到地窖里去!”
两个壮汉解开绳子,拖着我往后院跑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院门被推开,几个警察冲了进来。
“都不许动!”
为首的是个年轻男警察。
“我们接到举报,这里有人拐卖妇女。”
张老板强装镇定:“警察同志,您搞错了。”
“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拐卖妇女。”
“就是亲戚聚会而已。”
表姐也赶紧帮腔:“对对,都是自己人。”
年轻警察看了看现场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那这位小姐是什么情况?”
“为什么被绑着?”
张老板结巴地说:“她…她精神有问题。”
“怕她伤害自己,所以…”
“胡说!”
我大声喊道。
“警察同志,他们要强迫我结婚!”
“我是被拐来的!”
年轻警察走到我面前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小雨!我今年十九岁!”
“他们要我嫁给这个残疾人!”
我指向张志强。
张志强立马否认:“警察同志,她真的有精神病。”
“经常说胡话,您别信她的。”
年轻警察看了看我,又看看他们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都出所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吧。”
张老板的脸色变了:“这…有必要吗?”
“很有必要。”
年轻警察不容置疑。
“涉嫌拐卖妇女,必须严肃处理。”
就在这时,表姐突然开口。
“警察同志,我是她表姐,她确实有精神问题。”
“这是她的病历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。
我定睛一看,居然真的是精神病诊断书!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,还有医院的盖章。
“表姐,你…”
我震惊地看着她。
她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东西?
年轻警察接过病历看了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既然有病历,那确实需要仔细核实。”
“不过还是要带出所调查。”
我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有了假病历,事情变得复杂了。
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。
5
派出所的审讯室里,我被铐在椅子上。
年轻警察王浩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那份假病历。
“林小雨,你的病历显示半年前确诊为妄想症。”
“你说的被强迫结婚,会不会是幻觉?”
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警察叔叔,我真的没有精神病!”
“那份病历是假的!”
王浩皱着眉头:“病历上有医院公章,看起来很正规。”
隔壁审讯室传来表姐的声音。
“警察同志,小雨从小就爱胡思乱想。”
“青春期之后更严重了,总觉得有人要害她。”
我听了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个女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!
“那你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现场还有其他男人吗?”
王浩继续询问。
表姐的声音很镇定:“那些是张老板的朋友。”
“今天本来要给小雨和志强办订婚仪式。”
“结果她病情发作,胡乱挣扎。”
“我们怕她伤到自己,才临时把她绑起来的。”
我恨不得冲出去撕烂她的嘴。
编故事编得这么顺溜!
“不对!”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警察叔叔,我有证据!”
王浩抬起头:“什么证据?”
“昨晚表姐和张家人通电话,我录音了!”
我激动地说。
“在表姐的手机里,通话记录都还在!”
王浩眼睛一亮:“手机在哪?”
“应该还在那个院子里,在她的包里。”
二十分钟后,王浩拿着表姐的手机回来了。
他点开通话记录,找到昨晚的录音。
“志强妈,放心,这丫头跑不了的…”
“介绍费十万,一分都不能少…”
“我又不是卖女儿,我是在帮你们找媳妇…”
录音在审讯室里回响。
王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精神病发作?”
表姐的声音从隔壁传来,明显慌了。
“那…那是我在哄他们开心…”
“小雨确实有病,我怕他们不要,所以…”
王浩冷笑一声:“编,继续编。”
他又点开另一段录音。
是张志强说打断保姆肋骨,烫瞎保姆眼睛的那段。
听完这段,王浩猛地站起来。
“立即申请搜查令!”
“把张家的建材厂翻个底朝天!”
一小时后,王浩兴奋地跑回来。
“小姑娘,你立大功了!”
“我们在张家的建材厂发现了两个受伤的女孩。”
“一个肋骨断了三,一个右眼失明。”
“她们都指证是张志强的!”
我长长松了口气。
终于有人能证明我说的是真话了。
“还有更重要的发现。”
王浩继续说。
“我们在张老板的办公室找到一个账本。”
“上面记录了十几起介绍费的交易。”
“都是介绍农村女孩给有钱的残疾人或者老头。”
“你表姐只是其中一个代理人。”
我震惊了。
原来这是一个庞大的人口买卖网络。
我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。
“那些女孩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有些已经结婚生子,不敢反抗。”
王浩的声音很沉重。
“有些被折磨得精神失常。”
“还有两个已经死了。”
我的眼泪刷刷往下掉。
如果不是我拼命反抗,下场会和她们一样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王浩掏出一张化验单。
“这是你表姐给你准备的安眠药。”
“经过检验,里面掺了药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吃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我的胃开始翻涌。
表姐的恶毒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不仅要卖掉我,还要让我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糟蹋。
“现在案情已经很清楚了。”
王浩收起化验单。
“你表姐方雯雯涉嫌拐卖妇女罪,至少判十年。”
“张家父子涉嫌未遂、故意伤害、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。”
“都跑不了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些人终于要得到应有的了。
“小姑娘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
王浩关心地问。
“你妈妈的病我们已经了解了,确实只是普通肺炎。”
“花不了多少钱就能治好。”
我想了想:“我想先去看看妈妈。”
“然后找份工作,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“好想法。”
王浩赞许地点头。
“对了,据相关法律,你们可以申请国家赔偿。”
“张家的资产也会被冻结,用来赔偿受害人。”
“你至少能分到十几万。”
十几万!
这笔钱足够我和妈妈过很久了。
而且还能让我继续读书。
走出派出所的时候,夕阳西下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从明天开始,我就要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了。
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不用再忍受任何人的摆布。
这感觉,真好。
突然,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正是昨天晚上报警的那个便利店女老板。
“小姑娘!”
她摇下车窗。
“听说你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原来警察是她报的警!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不用谢,举手之劳。”
女老板笑了笑。
“我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,看到你就想到她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她遇到危险,我也希望有人能帮她。”
我的眼眶又湿润了。
这个世界虽然有恶人,但好人更多。
“对了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女老板问。
“我想找份工作,然后继续读书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
女老板拍拍方向盘。
“我正好要在市里开第二家便利店,缺个帮手。”
“工资不高,但包吃包住,还能让你晚上去读夜校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我用力点头:“愿意!当然愿意!”
车子启动,载着我驶向新的生活。
透过后视镜,我看到那个破旧的村子越来越远。
那里有我最黑暗的回忆。
但也是我重新开始的起点。
从今以后,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