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。
真相是什么，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别人相信什么。
“王总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老板打断了我。
“公司念在你过去几年的功劳，没有对外公布开除你的具体原因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的最后一丝希望，也随之破灭。
我瘫坐在冰冷的楼道里，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是赵凯打来的。
我接通电话，声音嘶哑。
“喂。”
“伟子，你人呢？我看了群里的消息，也看了朋友圈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李菲……”
“我被开除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电话那头的赵凯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开除了？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！这帮人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！周晴呢？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要跟我离婚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赵凯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。
“我被赶出来了，门锁也换了。”
我麻木地陈述着事实。
“我……现在无家可归了。”
赵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家门口，楼道里。”
“地址发我，我过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太麻烦……”
“少他妈废话！是兄弟就别说这个！”
赵凯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半个小时后。
赵凯的车停在了楼下。
他冲上楼，看到狼狈不堪的我，眼睛都红了。
“伟子……”
他一把拉起我。
“走，先跟我回家。”
我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他搀扶着下了楼，塞进了车里。
坐在副驾驶上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一切都那么熟悉。
又那么陌生。
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。
在这一夜之间，将我彻底抛弃。
到了赵凯家。
他给我找了换洗的衣服，让我去洗个澡。
热水冲刷着身体，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。
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，全是寒气。
洗完澡出来。
赵凯递给我一瓶啤酒。
“喝点吧。”
我接过来，一口气灌下去半瓶。
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着我的神经。
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
赵凯坐在我对面，脸色凝重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事情的经过，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从周晴的警告，到我的挑衅短信。
从李菲的朋友圈，到周晴的点赞评论。
从岳母的电话，到老板的解聘通知。
赵凯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只是狠狠地抽着烟。
“这么说，你觉得从头到尾，都是周晴设计好的一个局？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苦笑，“这一切太巧了，巧得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。”
“李菲为什么要配合她？她图什么？为了搞臭你，她自己也辞职了，名声也毁了。”
赵凯提出了疑点。
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
李菲没有理由这么做。
她一直对我表现出崇拜和好感。
她这么做，对她没有任何好处。
“除非……”
赵凯掐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