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指着这件衣服,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:
“这衣服,是我公公王建国的。”
此话一出,门口围观的邻居瞬间哗然,议论纷纷。
婆婆突然就不哭了。她猛的从地上窜起来,一头就要往墙上撞:
“血口喷人啊!天的小娼妇啊!为了掩盖自己偷人,竟然把脏水泼到自己公上!”
“老头子啊,你快回来看看吧,这子没法过了!”
警察赶紧拦住她,现场一片混乱。
领队的警察沉着脸,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,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婆婆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:
“都带回去,立案调查。”
2
警局的白炽灯很亮。审讯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,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“我咬得很重,真的很重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那里还残留着酸痛感。
“他的右手手臂,靠近手肘内侧的位置,一定少了一块肉,或者至少是大面积的皮下出血。”
“警察同志,这绝对做不了假。”
负责记录的警察点点头,目光严肃:
“如果是真的,这就涉嫌未遂,是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。你确定那是你公公的衣服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那件汗衫是他傍晚出门前我亲手从阳台收下来的,衣领后面有个被烟头烫的小洞。”
“那是他昨天抽烟不小心烧的,我还没来得及补。”
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刚才那位领队的警官走了进来,表情有些复杂,手里拿着那个证物袋。
“嫌疑人王建国已经到了。”
我猛的站起来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:
“抓到了吗?他的伤……”
警官看着我,顿了两秒,才说:
“在隔壁,但是……情况跟你说的不太一样。”
十分钟后,我站在单向玻璃外,看着里面的男人。
王建国,我的公公,穿着那件他平时最爱穿的老头背心,一脸茫然的坐在椅子上,显得局促不安。
“老实点,把右手袖子挽起来,全部。”
里面的警察命令道。公公老老实实的挽起了袖子,一直挽到肩膀。
我死死的贴在玻璃上,眼睛一眨都不敢眨,试图在那些褶皱的老皮上找到哪怕一点点齿痕、淤青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那一截手臂虽然有些老年斑和松弛,但皮肤完好无损,别说是被咬掉一块肉,就是连个红印子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我脚下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那一口我是拼了命咬下去的,那嘴里的血腥味,那种牙齿切入肌肉的触感,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怎么会没有?
这时候,隔壁的门也被打开了。婆婆在一名警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她一看到里面完好无损的公公,立刻嚎了起来:
“看见没有!看见没有!警察同志,我都说了是这小贱人报假警!”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东西——正是我交上去的那件汗衫的“同款”。
不对,这就是那件。
“这衣服明明是我昨天洗完收起来忘在沙发缝里的,这小娼妇,拿着老头子的衣服故意把上面弄上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