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撞到墙壁的声音打断程知韫的沉思。
阮念禾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她,没有先前半点柔弱模样,特意加重老字:
“程老师,屹川哥哥可是亲口说,嫌你人老珠黄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,没有我半分鲜活劲儿。”
程知韫头也没抬,只是平静地将手上的银戒指丢进火盆,冷声开口:
“既然如此,你让谭屹川娶你便是。”
这是两人订婚时,谭屹川亲手做的镶钻戒指,程知韫视若珍宝戴了七年,连划痕都很少。
可刚刚二奢店却委婉表示不值钱,就跟两人的感情一样,没有爱,便一文不值。
阮念禾被程知韫的回应惹恼,上前一脚踹翻火盆,眼神阴鸷:
“你一个不被爱的老女人,还强撑什么脸面……我要让你亲眼看看,屹川心里只有我!”
程知韫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阮念禾脸上。
阮念禾被打得偏过头去,转眼看向程知韫的眼底闪着亮色。
两人不断攀扯,以阮念禾一时不查失足从楼梯摔落结束。
程知韫蹙眉看着阮念禾从楼梯上滚落,跌到地上,身下瞬间流出鲜血。
看着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得逞的笑意,心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片刻,谭屹川破门而入,一把将摔倒在地的阮念禾抱起,离开前神色阴鸷看向程知韫。
程知韫脑中突然闪过阮念禾为炫耀而发给她的产检单。
她找出邮件,看见上面清楚显示出孩子的血型是A型。
阮念禾是熊猫血,谭屹川是B型血。
无论如何都不会有A型血的孩子。
阮念禾早就知道,才会一次次挑衅程知韫。
只为把流产的罪名安在她身上,赚足谭屹川的怜爱。
程知韫扯出笑意,看着孕检单喃喃:
“天要助我,谭屹川,那就别怪我先送你一份大礼,收点利息。”晚间,程知韫听到楼下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后,转身看见满脸怒气的谭屹川。
谭屹川一步步近,猛地伸手死死掐住程知韫的脖颈,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。
他攥着她的下巴,硬生生将她的脸掰到自己面前,死死盯着她:
“程知韫,你怎么敢的,怎么敢的?”
程知韫不停拍打谭屹川的手臂,抬脚踹向他的小腹,神色带着讥讽:
“不是我,是她自己想要摔下去。”
谭屹川起身愤恨地上前扯住程知韫的头发,将她拉起,抵在楼梯口:
“你看清楚了!念禾患有恐高症,连站在台阶边缘都发抖,怎么会主动摔下去?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!”
程知韫看着他坚毅的神色,嗤笑一声,满眼无畏看着谭屹川。
他还不知道他捧在手上呵护的女人,肚子里怀着的本就不是他的孩子。
谭屹川在看见程知韫满眼的决绝和嘴角的一行血迹时,心中不由酸涩一瞬,语气缓和几分:
“你该庆幸念禾肚子里的孩子没事,不然……”
电话铃声突然响起,谭屹川神色骤然凝重,迈步往门口赶。
肩膀却狠狠撞上站在楼梯旁的程知韫。
她来不及反应,从台阶上滚落,一阶一阶撞得生疼,砸在地上时浑身骨头都在响。
额头、膝盖、手肘全磨出了血,她咬着牙跌撞起身,抹去嘴角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