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文是:‘小叔子终于有自己的座驾啦,以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!真为你们骄傲!’”
电话那头,李静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“沈薇,我是不是被骗了?”
我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李静,我一年前就劝过你。”
“离他们远点,一个字都不要信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王琳她哭得太可怜了!她说他们真的走投无路了!”
“她说你是铁石心肠,但她不能见死不救!”
“她说她和周衍是真爱,要一起扛过所有难关。”
我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“那你现在相信了?”我轻轻晃着杯中的液体,反问她。
李静沉默了。
许久,她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:“那我的钱……是不是要不回来了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我又给了她一个反问。
电话那头,传来了李静压抑的哭声。
我没有安慰她。
成年的世界,就是要为自己的愚蠢和心软买单。
“沈薇,我真羡慕你。”李静哭着说,“你怎么能那么果断,那么清醒?”
“大概是因为,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淡淡地说,“我摔过的跟头,比她疼得多吧。”
我父亲临死前那双不甘又悔恨的眼睛,是我一辈子的噩梦。
我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。
挂了电话,我把那张存在手机里的,周衍母亲逛街的照片发给了李静。
照片上,那个所谓的“癌症晚期病人”,精神矍铄,正在一家金店里试戴着一条沉甸甸的金项链。
我没有配任何文字。
我想,李静应该能看懂。
有些人,你不让她亲眼看到真相,她永远不会相信自己喂的是一条毒蛇。
至于王琳,她的圣母之路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我喝完杯里的酒,关掉手机,泡进浴缸里。
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要主持。
他们的狗血人生,不配再占用我一秒钟的思绪。
我和他们,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
05
又过了一年。
我已经升任公司的中国区副总裁。
工作更忙,但也更有价值。
我飞遍了世界各地,在巴黎看秀,在瑞士滑雪,在东京品尝最顶级的怀石料理。
我的世界越来越大,眼界越来越宽。
而关于周衍和王琳的消息,则像上个世纪的旧报纸,早已被我抛在脑后。
我和李静偶尔还会在同学群里看到对方的动态,但再也没有私下联系过。
我知道,她对我大概也心存芥蒂。
毕竟,我戳破了她对友情的最后一点幻想,让她亲手撕开了闺蜜的虚伪面纱。
这个过程,想必是痛苦的。
直到这天,我因为一个,回到了阔别两年的母校。
校园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。
只是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们,青春洋溢的脸上,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就像当年的我们。
会议结束后,方的教授热情地邀请我共进晚餐。
我们选在了学校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。
这家菜馆,我和周衍、王琳曾经是常客。
老板娘还认识我,看到我时愣了一下,随即热情地招呼。
“呀,薇薇啊!好久没见你了,真是越来越漂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