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监也一脸为难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「哦？竟有如此奇女子？」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，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，缓缓走来。
他身形颀长，面容俊美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和冷漠。
正是当今圣上，萧衍君。
他来了。
比上一世，提前了整整三天。
陈娇娇看到他，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她就知道，她的机会来了！
她匍匐在地，用最卑微的姿态，最娇媚的声音哭诉：「臣女陈娇娇，叩见陛下。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萧衍君没有看她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，最后，落在了我身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和他上一世看我的眼神，完全不一样。
上一世，他看我的眼神是惊艳，是占有，是势在必得。
而现在，他看我的眼神，是探究，是审视，还带着几分玩味？
04
「抬起头来。」萧衍君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我慢慢地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我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我，一张素净的小脸，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这副模样，正是上一世他对我一见钟情时的样子。
可这一次，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，就将目光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陈娇娇。
「你就是那个自请殉葬的陈家大小姐？」他问。
陈娇娇心中一喜，连忙磕头：「回陛下，正是臣女。臣女愿为太后娘娘尽孝，为陛下分忧，万死不辞！」
她的声音娇滴滴的，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，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萧衍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「很好。」他点了点头，「既有如此孝心，朕心甚慰。那便……」
陈娇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快说！快说「准了」！
然而，萧衍君话锋一转，目光再次落回到我身上。
「既然她是自愿的，那你呢？」他问我。
我愣住了。
问我？这关我什么事？
我学着陈娇娇的样子，怯生生地回答：「回陛下，臣女……臣女听天由命。」
「听天由命？」萧衍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「刚才朕在外面，可是听见有人哭着喊着不想死呢。」
我的脸「唰」地一下红了。
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我爹的脸已经气成了紫色，恨不得当场把我塞回娘胎里重造。
陈娇娇则暗暗松了口气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蠢货，在陛下面前还敢说不想死，这下彻底没戏了。
萧衍君一步步向我走来，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，和他的人一样，清冷又霸道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，微微俯下身。
他俯身在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「陈知夏，上一世，朕把你从棺材里刨出来。这一世，你还想再躺进去一次吗？」
轰——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也是重生的？
这怎么可能！
我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