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我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我以为,只要他能学成归来,我们能有一个好的未来,一切的苦,都值得。
可我没想到,我等回来的,是一个披着人皮的。
“苏晴?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哑巴了?”
“是不是被我说中了,心虚了?”
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,充满了得意的揣测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哽咽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妈,你说完了吗?”
婆婆被我突如其来的冷淡噎了一下,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我的态度就是,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第一,我爸的钱,不用你们陈家出一分,我自己会解决。”
“第二,亲子鉴定报告是真是假,让陈默自己去查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我顿了顿,听着电话那头婆婆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,轻轻地笑了。
“你很快,就不是我妈了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世界瞬间清静了。
在路边的树上,抬头看着被高楼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。
十年。
我最好的十年,喂了一群白眼狼。
苏晴啊苏晴,你真是,活该。
哭了一会儿,我抹眼泪,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。
“……苏晴?”
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。
“林轩,”我强忍着哽咽,声音发颤,“是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03
市中心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冰冷的白色墙壁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主治医生拿着病历,脸色凝重地对我说:“苏女士,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,癌细胞扩散得很快,必须马上进行手术。”
“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治疗,至少需要三十万,请你尽快准备好。”
“好,医生,我知道了,钱我马上就去凑。”
我点点头,声音涩。
送走医生,在走廊的墙壁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我给所有我能想到的朋友都打了电话。
那些曾经和我称姐道妹,一口一个“晴姐”叫得亲热的人,一听到“借钱”两个字,就立刻变了腔调。
“哎呀,嫂子,真不巧,我最近刚投了个,手头也紧。”
“晴姐,不是我不帮你,实在是……你也知道,陈总他不喜欢我们私下有金钱往来。”
“苏太太,”一个曾经最巴结我的女人,此刻的语气阴阳怪气,“您找错人了吧?”
“您可是陈总的夫人,年薪百万,会缺这三十万?”
“您这是考验我们呢?”
挂断最后一个电话,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名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这些所谓的“朋友”,不过都是陈默的附庸。
他们敬的,是“陈太太”这个身份,而不是我苏晴。
就在我绝望之际,一道阴影笼罩下来。
我抬头,看到了陈默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看起来像是他的律师。
“钱凑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