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他是良人。
现在看来，我是个笑话。
“周远，你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：“老婆……”
“我不接受跪，也不接受求。你想要我原谅你，除非时光倒流。”
我绕过他，开门出去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老婆！你去哪？你告诉我你去哪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下行，我站在角落里，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8、7、6、5……
手机响了，是周远的电话。
我挂掉。
又响，又挂掉。
第三次响的时候，我直接关机了。
出了小区，我打了辆车，去酒店。
开好房间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很乱，想了很多事情。
想他追我的时候，送的那99朵玫瑰。
想他求婚的时候，单膝跪地的样子。
想我们领证的时候，他说“我会对你好一辈子”。
想我照顾他妈的时候，他在三亚和别人穿情侣装。
想那张照片，发到87个人的工作群里。
想明天上班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。
我没哭。
因为我发现，我没那么伤心。
我更多的感觉是……累。
太累了。
这五年，我付出了太多，得到了什么？
一个骗我四年的老公。
一套只有他名字的房子。
一个全公司都知道的笑话。
我闭上眼睛。
算了。
从明天开始，我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。
4.
第二天上班，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。
打卡机上显示8:03，办公室还没几个人。
我坐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手上的工作。
八点半，同事陆续到了。
小林第一个过来找我：“知予，你还好吗？昨晚没事吧？”
我说：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老公……”
“我们准备离婚了。”
小林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：“那……你需要帮忙随时说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她走了，其他同事看我的眼神，和我预想的一样。
有同情的，有好奇的，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。
我不在意了。
该知道的都知道了，我遮着掖着也没用。
上午的时候，经理叫我去办公室。
我进去，他关上门。
“知予，我听说了你的情况。”
我说：“嗯。”
“这件事，公司层面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。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，私人生活的事情，我们不会涉。”
我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周远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周远是客户方的采购经理，也是这个的核心对接人。
我们离婚的话，以后还怎么？
“这个您放心。”我说，“工作是工作，私人是私人。离婚的事不会影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气，“你有什么需要公司帮忙的，随时说。”
我说好，出了办公室。
中午，我没去食堂，而是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，开始查资料。
婚姻法、财产分割、出轨取证。
越查越清醒。
首先，房子。
房子是婚前买的，首付是周远父母出的，但房贷是我们一起还的。
而且，我婚后拿出30万存款，提前还了一部分贷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