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有人提起许薇的名字。
她的存在被抹得一二净。
我听着这些话，心里的悲痛慢慢变成了冰冷的恨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许薇死了，连名字都不能留下？
凭什么那个畜生能踩着她的尸骨，享受本该属于她的荣耀？
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不能让许薇死得这么不明不白。
我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个形销骨立的女人。
这不是我。
也不是许薇希望我成为的样子。
「我要报仇。」
从前，我习惯了跟在许薇身后，做她的副手，听她的安排。
现在，只剩下我了。
阿薇，你等我。
我一定会为你报仇。
7
复仇的第一件事，就是重旧业。
我让萧决帮我找来了几个最得力的手下，在边关最大的集市上盘下了一间铺子。
肥皂、香水、玻璃镜……
这些在京城已经不算稀奇的东西，在边关却是独一份。
很快，我们的铺子就火了。
边关的贵妇和将领夫人们几乎踏破了门槛。
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我的口袋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我真正要做的事，是为许薇正名。
我花重金，请了边关最有名的说书先生。
我亲自写了话本，故事里，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奇女子，她聪慧绝伦。
她带来了前所未见的奇物，让百姓过上好子。
她爱上了一个英俊的君王。
君王对她发誓，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最后，君王窃取了她所有的成果，还将她残忍地害，连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。
君王抹去了她所有的痕迹，将她的功劳据为己有，成了人人称颂的圣君。
而那个可怜的奇女子，连名字都没能留下。
故事的最后，说书先生会用苍凉的语调问一句：
「各位客官，你们说，这天下，还有公道吗？」
边关民风彪悍，百姓们听了，个个义愤填膺。
「他娘的！这是哪个朝代的狗皇帝？这么不是东西！」
「这女的也太惨了！简直是喂了狗了！」
「窃取女人的功劳，还人灭口，算什么男人！」
我没有在话本里点明赵珩和许薇的名字。
但我把许薇发明的那些东西，一样样地都写了进去。
这些东西，边关的百姓们正在用，正在享受它们带来的便利。
故事越传越广。
从茶馆传到酒楼，从集市传到军营。
很快，整个边关都知道了。
「许薇」这个名字，开始被人反复提起。
一年后，我的生意已经做得比当初在京城时还大。
商队南来北往，不仅带去了货物，也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