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，然后挂断电话，拉黑。
回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墙上还贴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。
照片里苏苏笑得很甜。
那时候她说：“陈然，等咱们火了，就换个大房子，养条狗。”
我把墙上的照片撕下来，连同那堆废弃的策划手稿，扔进了铁盆里。
打火机 “咔嚓” 一声，火苗窜起，吞没了照片和手稿。
微信弹出一个新的好友申请。
备注写着：“星火传媒，张栋。陈先生，有没有兴趣喝杯茶？”
张栋，苏苏那个 MCN 机构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我通过了申请，发了个定位过去。
等待的间隙，我打开手机看新闻。
一条不起眼的财经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：《某知名代工厂因重金属超标被立案调查》。
被调查的代工厂，正是那个美妆品牌 “颜如玉” 的唯一生产商。
以赵泽的水平，绝对关注不到这种行业动态。
刷朋友圈，刷到了赵泽刚发的一条动态。
配图是他和苏苏在高级餐厅举杯庆祝。
文案写着：“去旧迎新，某些绊脚石终于滚蛋了。”
“备战周年庆，带大家见证奇迹！# 颜如玉 ## 爆单 #”
照片里，苏苏笑得春风得意，手里举着那款即将暴雷的产品。
一条短信跳了出来。
是苏苏发来的。
“陈然，你也配跟我谈条件？还想用那些破数据威胁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周年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！离了我，你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“到时候，你会跪着求我赏饭吃！”
我看着屏幕，笑出了声。
你不是想见证奇迹吗？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着，自己如何落幕。
5
赵泽看着我留下的策划案备注，不屑地撇撇嘴。
“什么玩意儿，必须出具第三方质检报告？必须签署连带责任书？”
“这陈然是不是脑子有病？这么多条条框框，品牌方早跑了！”
他坐在我以前的工位上，骂骂咧咧，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直接把那几行用红字标出的避雷条款全部删掉。
“只要删掉这些，咱们的佣金就能从百分之二十提到百分之三十五！这可是真金白银啊！”
苏苏站在旁边，涂着鲜红的指甲油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删了就删了，那个废物就是胆子小。”
这也不行那也不敢，难怪一辈子发不了财，还是你有魄力。”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赵泽得意洋洋地把修改后的合同发给品牌方，
“只要这单做成了，光回扣我就能拿这个数……”
他比了个手势，脸上尽是贪婪，
“到时候，我送你那个看中很久的限量款项链。”
苏苏眼睛一亮，顺势倒在赵泽怀里，
“亲爱的，你真好。”
“不像那个陈然，让他给我买个包都磨磨唧唧的。”
两人在办公室里调情，完全没注意到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的一条行业预警邮件，直接被赵泽随手关掉了。
与此同时，星火传媒的顶层办公室里。
张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，
“陈先生，你的履历我都看了。”
“能在两年内把一个素人捧成头部网红，你的能力毋庸置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