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台阶上，把那本结婚证塞回包里。
买房的时候，我妈给了30万。
韩旭家出了20万。
剩下的贷款，每月9800，我和韩旭一人一半。
实际上，他那一半有好几个月是我垫的。
因为他说公司迟发工资。
我妈当初给钱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“楚楚，写上你的名字。”
我说韩旭说了等拿了房本就加。
我妈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她的那30万，是她和我爸攒了一辈子的钱。
五年了。
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。
联名账户被掏走了15万。
装修我出了18万。
化妆台4000块要退。
他的钓鱼装备8800块照买不误。
我的书房让给了他妹妹。
我连一间安静画图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瑶瑶，你老公方律师什么时候有空？我请他吃个饭，有事想咨询。”
回复很快。
“周四晚上，我一起。”
后面跟了一个句号。
没有问号。
她什么都没问。
周四，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。
方哲是苏瑶的老公，做了七年的民商事律师。
他听我讲完，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程楚，我直说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房产证没有你的名字，这是最大的问题。你出资的首付和装修款，如果走诉讼是可以主张返还的，但前提是你有充足的转账凭证和出资证明。”
“都有。”
“联名账户被转走的钱，如果你能证明是婚内共同财产被擅自处分，也可以主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打算离婚？”
“我在考虑。”
“考虑的话，有几件事你现在就要做。”他掰着手指，“第一，所有的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、购房凭证，备份三份，手机一份、云盘一份、U盘一份。第二，你个人名下的存款，该转移的尽快转移到韩旭不知道的账户。第三，房产证的事，你先不要打草惊蛇，不要让他知道你已经去查过了。”
苏瑶坐在旁边，一言不发，但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。
方哲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。但你要做好准备，如果有一天你决定走，手里要有足够的牌。”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很平静。
韩旭在沙发上看球赛，叫了一声“回来了”。
婆婆在厨房热剩菜。
韩婷在我的书房里打视频电话。
一切和往常一样。
我走进卧室，把门关上。
打开手机云盘，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备份”。
然后我开始，把所有的截图、转账记录、录音文件，一份一份地传进去。
我花了两个小时。
上传完毕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上显示文件总数：47个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一点。
韩旭已经睡了，呼吸声很均匀。
我在备忘录最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证据整理完毕。
然后关了灯。
07
第十五天。
婆婆在客厅跟老家的亲戚打电话。
声音很大。
我在厨房倒水，听到了几个关键词。
“房子装好了就接我过来住。”
“小旭说了，房子写的他的名，以后都是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