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打破了沉默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。
“我为他们的行为，向你道歉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心头的怒火已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我只是没想到……他们会这样。”
“他们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李默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但这平淡的背后，我却听出了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
那一刻，我对他刮目相看。
也在那一刻，我们之间的冰层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3
李建国又一次约我见了面。
地点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，看得出他刻意想避开谁。
他看上去比上次更憔ें悴了，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林姑娘，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他一坐下，就开始为他老婆和儿子的行为道歉。
“马兰她……她就是那个脾气，被我惯坏了。”
他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力。
我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茶，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，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，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。
“我们家的情况……唉，一言难尽。”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打开了话匣子。
在他的讲述中，一个失衡的家庭图景在我面前徐徐展开。
马兰极度偏爱小儿子李军。
从小到大，好吃的、好穿的、好用的，全都紧着李军。
而李默，像是这个家里的隐形人，从小就被忽视。
李军被宠成了一个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废物。
成年后更是眼高手低，换了无数份工作，没一个能坚持三个月。
花钱却像流水一样，信用卡刷爆是常事，甚至还沾染了赌博的恶习。
家里的积蓄，大半都被他掏空了。
而李默，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名牌大学，找到体面的工作，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在马兰眼里，依旧不如那个废物儿子。
“李默这孩子，心里苦啊。”
李建国说着，眼圈红了。
“他什么都不说，但当爹的知道，他心里有个大窟窿。”
“所以我才想……想给他找个好媳”妇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。
“林姑娘，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嫁给李默，给他一个真正的家，也给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带来一丝新风气。”
他的话像一块巨石，重重地压在我心上。
我不是救世主。
我只是一个想找个普通人，过普通子的普通女人。
李家这个漩涡，太深，太复杂了。
“叔叔，这对我来说，压力太大了。”
我坦诚地表达了我的畏惧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李建国急切地说。
“但叔叔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面是三十万，算是我们李家给的彩礼，你可以先拿着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和李默订婚，我马上就去给你们看婚房。”
他的举动让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这不是请求，这近乎是一场交易。
用金钱和承诺，来换取我踏入这个泥潭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