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眼睛一亮，“爸有门路？”
“你姐那套，”父亲朝我抬下巴，“过户给你，装修都是现成的。”
林浩愣了下，转头看我，“这……不合适吧？”
母亲拍他胳膊，“有什么不合适，一家人分什么你我。”
她笑着看林浩，“你姐最疼你了，肯定愿意。”
我坐在沙发中央，三个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说我不愿意。
客厅瞬间安静了。
电视里的小品正放到笑点，观众哄堂大笑。
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，“晚晚，你说什么？”
我一字一句重复，“我不愿意把房子过户给林浩。”
父亲的脸沉下来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家，”我看着他们，“我每天加班到十点，周末接私活，病了不敢请假，六年才攒出首付的家。”
林浩挪了挪身子，“姐，你别激动……”
“我没激动，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父亲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事实就是你弟要娶豪门千金！这是改命的机会！”
他的声音压过电视，“你一个女孩，租房结婚怎么不行？非要挡你弟的路？”
母亲扯他袖子，“好好说，别吼孩子。”
她转向我，语气软下来，“晚晚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但这次真的关乎你弟一辈子。”
她的眼睛开始泛红，“你想想，林浩要是成了苏家女婿，咱们全家都翻身了。”
林浩跟着点头，“姐，等我发达了，我给你买套更大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，仿佛在承诺明天给我带早餐。
我看着他的脸，这张和我有三分相似的脸。
我说林浩，你二十六岁了，大专毕业三年换五份工作，每次辞职都说怀才不遇。
他的笑容淡下去。
“现在遇到苏媛，你说这是爱情，”我继续说，“可你连婚房都要姐姐让，拿什么给她未来？”
父亲猛地拍茶几，“够了！”
玻璃杯震得哐当响。
“房子写你名就是家里的！”他指着我，“这个家我说了算！”
母亲开始抹眼泪，“养你这么大，一点亲情都不讲？”
林浩低头玩手机，屏幕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母亲赶紧擦眼睛，“谁啊这时候来……”
林浩跳起来，“是媛媛！她说来送年礼！”
他小跑着去开门，背影雀跃得像少年。
我跟过去，看见门外站着的女孩。
苏媛穿着羊绒大衣，手里拎着精致礼盒，妆容完美得像杂志封面。
她目光扫过玄关，落在我脸上。
那双眼睛上下打量我，从我的旧毛衣到洗白的牛仔裤。
然后她弯起嘴角，笑容标准得毫无温度。
“这位就是姐姐吧，”她声音甜腻，“常听林浩提起你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甲上镶着细钻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冰凉。
林浩接过礼盒，笑得讨好，“媛媛你怎么真来了，外面多冷。”
苏媛抽回手，自然地挽住林浩胳膊，“想早点见见家人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