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毁掉他的人，是你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是你无底线的纵容和溺爱，把他推上了他本坐不稳的位置。”
“是你为了扶持他，不惜排挤异己，掏空公司。”
“你不是在爱他，你是在害他。”
“住口！”
她激动地站起来。
“你懂什么！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他好！”
“为了他好？”
我笑了。
“包括，默许他转移公司资产，侵吞公款吗？”
周佩兰的脸色，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审计团队一旦进驻，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。”
“到时候，他要面对的，就不仅仅是被开除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是法律的制裁。”
周佩兰的身体晃了晃，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“小悦……不，悦悦……”
她的称呼变了。
声音里带上了哀求。
“算我求你，放过高明吧。”
“他还年轻，不能有案底，不能坐牢……”
“他是你哥哥啊！”
“哥哥？”
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他把我当成妹妹了吗？”
“你们把我从副总的位置上赶下去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家人吗？”
“你们在地下室给我安排一个没有窗户的杂物间当办公室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家人吗？”
“昨天，就在这里，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开除我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家人吗？”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无力地坐回椅子上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……才肯收手？”
“我不会收手。”
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这不是私人恩怨，这是公司治理。”
“他，还有你，所有参与掏空公司的人，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，付出代价。”
我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。
“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把你的私人物品，从这里搬走。”
“从明天起，这里，不欢迎你。”
我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张律师打来的。
“程总，有个紧急情况。”
张律师的声音很严肃。
“我们刚刚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。”
“高明主导的那个新能源，背后真正的方，不是我们账面上看到的那几家公司。”
“而是……海东集团。”
海东集团。
听到这个名字，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和金融巨头。
其实力，是我们公司的十倍不止。
他们的行事风格，以心狠手辣著称。
我们这样的小公司，在他们眼里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高明，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？
“他们投了多少？”我沉声问。
“三个亿。”
张律师报出的数字，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笔钱，没有进入我们公司的账户。”
“而是直接打给了高明控制的那些境外空壳公司。”
“名义上，是。”
“但实际上，更像是……”
“洗钱。”
我替他说出了那两个字。
我的后背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我以为我面对的，只是家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