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。
“这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我秦家能立足百年不倒，靠的不是军功，是两个字。”
我伸出两手指。
“传承。”
“是血脉的传承，更是精神的传承。”
“我秦家子孙，可以不成器，可以平庸，但绝不能丢了风骨，绝不能忘了本。”
“我们守护的，不只是朝廷的江山，更是我们秦家自己的门楣。”
“一旦这门楣被玷污，被妖邪入侵，那便是对祖宗最大的不孝。”
我的声音，越来越严厉。
秦勇和柳氏都低下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他们以为，我是在训诫他们。
只有我知道，这些话，是说给谁听的。
我拿起那个紫檀木的盒子，转身，面对着秦安。
他依旧跪在地上，小小的身子，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上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，肃穆的表情。
仿佛真的听懂了我的话。
我打开了盒子。
那枚白玉雕成的镇军印，在昏暗的光线里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柳氏的眼睛亮了。
秦勇的呼吸，也变得粗重。
他们知道，最关键的时刻，要来了。
我将镇-军-印-托在掌心。
“安儿。”
我的声音，恢复了平里的温和。
“上前。”
秦安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那里面，有激动，有渴望，有志在必得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然后，一步，一步，朝我走来。
他走得很稳。
祠堂里，只剩下他细碎的脚步声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他仰起头，看着我手里的印章，伸出了他那双的小手。
我微笑着，慢慢地，将手里的印章，朝他递了过去。
他眼中的光芒，越来越盛。
就在他的指尖，即将触碰到那枚印章的瞬间。
09
我的手，猛地往回一收。
镇军印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秦安的手，抓了个空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僵住了。
祠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柳氏脸上的狂喜，变成了错愕。
秦勇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爹？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我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秦安。
“在拿走它之前，你先回答爷爷一个问题。”
我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祠堂里，却像一道惊雷。
秦安眼中的光芒，迅速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警惕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他在等我的问题。
我笑了笑，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安儿，你告诉爷爷。”
“前几天，你喂给黑风的那块肉里，淬的‘西域牵机’之毒。”
“你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此话一出。
满室皆惊。
柳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起来。
“爹！您在胡说什么！”
“安儿才三岁！他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毒！”
“您是不是老糊涂了！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！”
秦勇也是满脸的震惊和愤怒。
“爹！您太过分了！您这是在污蔑安儿！”
“祭祖大典，您怎么能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一声怒喝，打断了他们。
我用上了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。
祠堂里的空气，仿佛都为之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