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三年的婚姻又算什么?”
他避开了我的目光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林晚,我们之间只是合适。”
“我对她,才是爱,是责任。”
“只是合适……”
我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,心被一片片凌迟。
原来我三年的付出,我放弃的梦想,我全心全意的爱,在他眼里,仅仅只是“合适”。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突然被拉开。
婆婆张兰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冲了出来,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嘶吼。
“林晚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!”
“薇薇都快要死了,你还在这里争风吃醋!”
“我们江辰那是在报恩,是尽孝!你懂不懂事!”
“你霸占了他三年还不够吗?现在就应该把他还给薇薇!”
原来她一直躲在房间里偷听。
原来这一切,他们母子早就商量好了。
我成了那个阻碍他儿子报恩的刽子手。
我看着眼前这对面目狰狞的母子,忽然就笑了。
眼泪却没有掉下来。
我想起这三年来,我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为他们一家准备早餐。
我想起我放弃了美术专业的梦想,甘愿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只为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。
我想起张兰腿脚不便,我每晚为她端水洗脚,按摩推拿。
我想起江辰工作压力大,我省吃俭用,给他买最好的衬衫和皮鞋。
我把他当成天,把这个家当成我的一切。
可到头来,我只是一个“合适”的搭伙伙伴。
一个在他需要时可以随时牺牲掉的工具。
心口的疼痛已经麻木了。
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。
我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
“我同意离婚。”
2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江辰就敲响了我的房门,催促我去民政局。
他大概是怕我反悔。
我一夜未眠,眼睛涩得厉害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。
我没有看他,径直走进洗手间。
客厅里,婆婆张兰已经开始像盘点战利品一样,清点家中的财物。
她的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个沙发是江辰买的。”
“这个电视也是江辰的钱。”
“林晚你可别想着带走什么不该带的东西,我们家不欠你的。”
我听着这些刻薄的话,心里毫无波澜。
这个家里的每一件物品,几乎都是我亲手挑选布置的。
墙上的装饰画,阳台的花草,厨房的锅碗瓢盆。
每一处都曾倾注了我的心血。
可现在,我看着它们,只觉得无比陌生和讽刺。
我打开衣柜,只拿走了几件我刚嫁过来时穿的旧衣服。
然后从抽屉里找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。
我拖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行李箱走出房间。
张兰像防贼一样盯着我。
“你就拿这些?”
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其他的,我不要了。”
江辰大概是良心发现,或者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。
他走过来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,塞到我手里。
“这里面有二十万,算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“这套房子,你也可以先住着,我不……”
我没等他说完,就将那张银行卡扔回他身上。
卡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