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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陈秀莲，快要被我疯了。
这几天，她连门都不敢出。
一出门，就要面对邻居们探究的目光和无休止的争论。
她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，最看重的就是脸面。
而我，却亲手把她的脸面撕下来，扔在地上，让所有人踩。
“凤霞，我们搬家吧。”
这天晚上，她红着眼睛对我说。
“卫国在外面还有一套房子，我们搬到那里去住，离这里远远的。”
“安安的学，我们不上这个幼儿园了，去别的地方上。”
我正在给安安削苹果，闻言，手顿了一下。
“妈，我们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走！”
她激动起来。
“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？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，在院里成了什么名声？疯子，泼妇，小偷！”
“你就不怕卫国回来，怎么看你吗？”
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放在盘子里，递给安安。
然后才抬起头，看向婆婆。
“妈，如果我走了，就等于承认了那些骂名。”
“我走了，王主任就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我们家。”
“到时候，就算我们搬走了，他也会有办法找到我们，继续找我们的麻烦。”
“只有把他彻底打倒，我们才能有真正的安宁。”
婆婆愣住了。
她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她看来，躲避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。
“可是……我们怎么斗得过他？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。
“他可是主任啊。”
“主任又怎么样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妈，你记住，我们没偷没抢，我们占着理。”
“该怕的，是他们。”
婆婆被我镇住了，呆呆的看着我，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是“砰砰砰”的巨响。
有人在用力的砸门。
“王凤霞！开门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给我滚出来！”
是李桂芬的声音，尖锐刺耳。
婆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找上门来了！”
安安也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。
我拍了拍安安的背，示意他不要怕。
然后，我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外面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。
为首的，正是王主任和李桂芬夫妇。
他们身后，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，以及看热闹的邻居，把整个楼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白莉莉也在人群中。
她站在李桂芬身边，一脸的义愤填膺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王主任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。
他似乎已经认定了，我今天翅难飞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然后，猛的拉开了房门。
“吵什么吵？”
“奔丧啊？”
在门框上，冷冷的看着他们。
“大半夜的，聚在我家门口，开追悼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