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几天后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暖融融地驱散了前些子的阴霾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周晓提着印着碎花的保温饭盒走进来，平里总是笑意盈盈的脸上，此刻却挂着几分复杂。
“快，刚从家里炖好的，趁热吃。”她把饭菜一层层摆在小桌板上，清炒时蔬，软糯的粥，香气四溢。
周晓在我床边坐下，低声开口：“潇潇，有件事……我得告诉你。季雪被抓了，人赃并获，供出了好几个接头的下线。周煜也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了”
我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落下，舀起一勺粥，送进嘴里。
该！真是大快人心！
卖国贼就该有这样的下场，不得好死！
周晓愣愣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
“我很好，我现在神清气爽，喝粥都能多喝几口，嘿嘿。”
周晓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，伸手帮我把粥又往跟前推了推：“好吃就多吃点，你这身子还得好好补补。”
“对了，你这手艺也太绝了。”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有时间可得教教我，我除了煮泡面啥也不会，以后总不能一直吃食堂。”
周晓笑了起来，眼睛弯弯的像月牙，拍着脯保证：“没问题！等你出院了，我天天来教你，保准把你教成大厨。”
周晓走后，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我捧着军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报纸上的字看了半天也没入脑。
住院的子实在太无聊了，护士小姐姐把我看得死死的，别说下床溜达，就连坐久了都要念叨半天，生怕我伤口崩开。
哎……
再躺下去，都快躺得长蘑菇了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，我抬头一看，首长正背着手站在那里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首长好！我条件反射地猛地弹坐起来，动作太急扯到口的伤口，疼得我龇牙咧嘴，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慌什么，躺好。”首长快步走进来，“伤成这样还毛手毛脚，跟小时候在大院里爬树掏鸟窝一个样，一点都没变。”
我讪讪地缩回被子里，眼睛滴溜溜转着找借口：“躺着看报也是学习嘛，不能因为受伤就耽误了国家大事。”
首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落在我吊着的胳膊上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伤势怎么样？”
“小伤，不碍事。”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这点疼比起爸妈当年在战场上受的苦，本不值一提。
“周煜。”首长顿了顿，缓缓开口，“他在审讯室里什么都不肯说，只坚持要见你。”
这人死到临头还那么倔？
早什么去了？
当初护着季雪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今天的下场？
“见我做什么？让我代表祖国人民，赏他一顿拳头帮他清醒清醒？”
“潇潇。”首长的声音沉了沉，带着一丝劝诫，“他说有话想亲口对你说，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——”
“没什么或许，也没什么误会！”我猛地别过脸，“我和卖国贼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要见我？
真是搞笑！
我从枕头下摸出离婚证，“啪”地把它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首长，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“首长，麻烦您帮我把这个交给他。告诉他，现在坦白从宽才是唯一的出路。想见我？没门！”
“我和他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组织上该怎么审就怎么审，他的事，从今往后，与我程潇潇无关。”
首长看着我决绝的眼神，又看了看那本离婚证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在我的脸上，暖得人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