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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在原地,整个人都傻了。
难怪我总觉得谢傲天有故人之姿。
原来是故人之弟。
谢景盯着他手上的驴扎脖,险些被气笑了:
“你离家出走就是来当驴的?”
谢傲天一脸严肃:
“什么离家出走?我那是把那群老畜生赶回家!”
“哥,我跟你讲,二叔和族长他们可讨厌了。”
“他们趁你外出打仗,要瓜分爹娘留下的家产,我不肯,他们就给我下毒,差点儿把我整成植物人。”
“还好我跑出来了,要不是我姐和烟烟救了我还收留我,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谢景深吸一口气。
眸若寒星,眼睫轻颤,向我看来:
“你姐?”
正在给驴修蹄子的宋烟愣了下:
“姐夫你还活着……”
我眼皮子一跳,手比脑子快,冲过去一把捂住宋烟的嘴。
拽着谢景的谢傲天呆呆地看着谢景:
“哦对对,我做主把你赘给我姐了,后我和烟烟各论各的,他叫你姐夫,我叫你哥。”
“哎呀哥,你还愣着嘛啊,赶紧给我姐拉磨,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,谢景就接过谢傲天手中的磨熟稔地推着。
谢傲天一脸诡异地盯着他,爆发出一声惊呼:
“我去,哥,你拉磨上手这么快?”
“不愧是我哥,手脚就是麻利,不像我姐那个短命的亡夫,活都没活多久。”
谢景推磨的动作顿了下。
黑眸沉沉盯着我,眉梢轻挑:
“短命的亡夫?”
谢傲天你给我闭嘴啊!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就要捂他的嘴。
但他比我先一步点头:
“对啊对啊,就是短命鬼啊!”
“哥,你要是不乐意的话,也没关系,反正我姐年轻还漂亮,你年纪大脾气臭还无趣儿,我姐也不一定能看上你。”
“等回京后我给我姐招十个八个面首随便玩……嗷,哥,我拉磨呢,你踹我嘛!”
谢傲天挨了一脚,摔在地上就开始告状:
“姐,你看他,还拉磨呢,他拉得明白吗?”
“真的姐,我突然想了想,我哥他五年前剿匪被人救了,和人成过亲,但是不知道为啥把我嫂子给作没了。”
“他是二手的了,不净啦,我给你换个人成不成?”
“你把他赶走,我给你换个人嗷嗷嗷……哥,憋打了憋打了,疼啊嗷嗷……”
谢景沉着脸信手抄起墙角的扁担。
还没开始揍呢,谢傲天就抱着我的腿鬼哭狼嚎。
我和宋烟简直没眼看。
没多会儿,谢景就拽着他的衣领将他从我腿上撕走,拎着人上了马车。
临走前,谢景坐在马上回头沉沉望了我一眼。
一群人渐渐远去。
耳边终于清净了,我松了口气,心里没由来的有点闷。
回头却见宋烟定定地盯着门外,红了眼眶,一脸怅然。
我拍拍她的手背:
“磨豆腐吧。”
一天下来我和宋烟谁也没心情说话。
夜里我回到房中倒头就睡,刚闭上眼,又陡然睁开。
昏暗的烛光下,一双黑眸如鬼魅般紧锁在我身上。
我心头警铃大作,下意识要跑,下一刻,腰上便多了一只手。
轻轻往后一带,宽阔的膛从后背贴上,熟悉又滚烫的吐息落在耳边。
“宋姣,听说你到处和人说我死了。”
往事再提起,我心里冷不防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