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裴寂的眼神里带着戏谑与危险。
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：“王……王爷说笑了，民妇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裴寂轻哼一声，直起身子，转头看向早已乱作一团的陆砚和柳如是。
“既然这里这么热闹，本王也不介意多看一会儿。”
他指了指那口被砸歪的棺材：“陆大人，既然你说亡妻已死，那这棺材里装的是什么？不如打开让大家开开眼？”
陆砚脸色惨白，扑通一声跪下：“王爷！不可啊！亡妻容颜已毁，恐惊扰王爷圣驾！”
他是怕大家看到里面那一堆青楼女子的旧衣裳吧。
我冷笑一声：“陆大人是怕惊扰王爷，还是怕大家发现里面本没有尸体？”
柳如是此时也回过神来，她强装镇定，指着我骂道：“你这泼妇，满口胡言！我和砚郎清清白白，这孩子……这孩子自然是砚郎的！”
她赌陆砚不敢当众承认自己不行，毕竟对男人来说，不能人道更是致命。
陆砚果然咬着牙，脸色铁青，却不敢反驳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顶绿帽子：“是……是下官的骨肉。”
我看着这两人互相遮掩的丑态，只觉得恶心。
“是不是陆大人的，验一验不就知道了？”我从怀里掏出一银针。
“听说京城有名医，能通过脉象断定胎儿月份。柳小姐既然说怀了一个月，那脉象定然骗不了人。”
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提示：【宿主，柳如是其实已经怀了三个月了！她是用束腰勒着的！只要把脉，立马露馅！】
柳如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捂紧了肚子。
“我不验！我是宰相府千金，岂容你这贱民随意羞辱！”
裴寂转着佛珠：“宰相府千金？本王怎么听说，真正的宰相府千金，另有其人呢？”
这句话劈得柳如是魂飞魄散。
她惊恐地看向裴寂：“王……王爷，您说什么？”
裴寂没理她，只是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：“去，请太医来。顺便，把宰相大人也请来。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这出戏，到底谁才是主角。”
没过多久，太医和宰相柳权都匆匆赶到。
柳权一进门，看到这一地狼藉，眉头紧锁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裴寂指了指柳如是：“柳相，你这女儿身怀有孕，说是探花郎的。”
“但这位妇人却说，探花郎不能人道。本王好奇，特意请柳相来做个见证。”
柳权脸色一变，审视地看向陆砚。
陆砚冷汗直流，浑身颤抖。
太医上前，不顾柳如是的挣扎，强行按住她的手腕。
片刻后，太医跪地禀报：“启禀王爷，相爷，这位小姐……已有三个月身孕。”
三个月！全场哗然。
三个月前，陆砚还在进京赶考的路上，本不可能和柳如是有染！
陆砚的脸瞬间铁青。
柳权更是气得胡子乱颤，一巴掌扇在柳如是脸上：“混账东西！谁的野种？！”
柳如是被打得嘴角流血，哭喊道：“爹！我是冤枉的！是……是……”
她眼神乱飘，突然指向陆砚：“是他！是他强迫我的！”
陆砚气极反笑：“三个月前我还在千里之外！柳如是，你为了推卸责任，竟然这种谎都撒得出来！”
我看着这一幕狗咬狗，心里很舒坦，但我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我要让陆砚身败名裂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宰相大人，”我上前一步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缺角的玉佩，“您可认得此物？”
柳权看到玉佩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颤抖着手接过玉佩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个细小的“柳”字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当年给走失的小女儿的信物！怎么会在你手里？”
我指了指柳如是：“是从这位‘柳小姐’身上掉下来的。不过，这玉佩原本是我的。”
“我是陆砚的发妻，沈青。”
“而这玉佩，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柳权猛地看向我，眼神震惊又不可置信。
他仔细端详我的脸，越看越激动：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跟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！”
系统：【恭喜宿主！滴血验亲大瓜即将上线！柳如是是当年娘偷偷换掉的女儿，你才是真千金！】
柳如是彻底疯了，她冲上来就要抢玉佩：“那是我的！我是宰相千金！你是哪里来的贱人！”
裴寂一脚将她踹飞：“聒噪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底带着一丝笑意：“看来，本王今天不仅看了戏，还帮宰相找回了亲生女儿。”
“沈青，这笔账，你打算怎么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