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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光晃了一下，男人走到了跟前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白衬衫扣得严实，领带系在领口中心。
他个子高，站得直，脸上有赶路的汗。
顾城。
两个助理跟在后面，手里提着红纸包和巧克力盒。
邱长志站在旁边，缩着肩膀。
饭店里安静下来。那个原本在抠牙的暴发户停了手，盯着顾城看。
顾城没瞧别处，径直走到沈燕妮面前。
沈燕妮头发散乱，脸上挂着泪痕。
顾城从兜里掏出手帕，递到她手里，稍微弯了弯腰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顾城。路上车坏了，耽误了时间。”
邱长志撤回那只悬着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暴发户斜着眼，指着顾城嚷：“穿得挺整齐，上哪儿租的？这种女人，你也看得上？”
顾城没理他。助理把公文包里的文件取出来，摊在桌上。
“这是顾总在深城的资产证明，还有给沈小姐的聘礼清单。”
助理指着文件项开口：“现金一万，当作见面礼。市中心商品房一套，沈小姐的名字可以写进房产证。三转一响配齐，顾总另外订了一台进口小轿车。”
饭店里只剩下喘粗气的动静。
一万块，还要送轿车。这种财力，城里没人见过。
沈启丰盯着那几捆大团结，手一松，不再拽着沈燕妮。
暴发户缩了脖子，脸涨得通红，抓起黑皮包钻进人群走了。
我扶着桌沿站稳。
“看清楚了没？”
我指着桌上的钱，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。
“这才是娶媳妇该有的诚意。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，现在就出去。”
邱长志咬着牙，还在硬撑：“有钱就能买人？燕妮，他这种人就是图新鲜！”
顾城转过身，看着邱长志。
“沈小姐在钢厂管账有本事。我的公司缺个财务主管，我看重的是她这份才能。”
顾城看向沈燕妮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我等这天很久了。哪怕没有这门亲事，我也佩服你的为人。”
沈燕妮攥着那块手帕，抬头看着顾城。
从小到大，没人跟她说，娶她是因为她有本事，值得被佩服。
邱长志见状，低头钻出饭店大门，没敢再吭声。
我知道这人记仇，这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