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。
【叮!】
【命格“鱼水之欢”判定完成。】
【获得自由加点:4(过于强硬的态度不一定能换来完美的身心契合))】
陈云看着面板上那行备注,嘴角抽了抽。
“啧啧啧。”系统显然是个讲究“两情相悦”的高级货。
不过,4点也是肉,加上之前剩下的7点,现在手头足足有11点。
视线顺势下移,扫过面板的其他数据,陈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【寿命:7】
昨天看还是6,怎么睡一觉变7了?
陈云想来,这应是修习《长息功》之故。
即便在睡梦中,身体仍依着那股独特的韵律呼吸,绵延不绝。
虽只添了一年寿数,却足以证明此法可行。
如此修炼下去,长生之路或就在眼前。
……
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,明天的二重山之行,必须把那个最大的短板补上。
陈云深吸一口气。
“加点!”
【消耗自由技能点:9。】
【初级射术(10/10)……圆满!】
【瓶颈突破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,晋升中级射术!】
轰!
这一次的动静,比升级追踪术时还要大,恍惚间,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梦里,他是一个从小就在雪原上摸爬滚打的猎人。
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。
五岁持弓,十岁狩猎。
他站在风雪中,一次次拉开那张硬得像石头的木弓,手指被弓弦勒出了血,结了痂,变成了厚厚的老茧,双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、肿胀,然后又在药浴中恢复,变得更加粗壮。
从最初的十米脱靶,到五十米上靶,再到百步穿杨。
那是三十年的苦功,是无数次枯燥乏味的重复。
而现在,这就三十年的岁月,被压缩在一瞬间,强行烙印进了陈云的灵魂里。
现实中。
陈云躺在床上,身体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
骨骼在微调,大筋在拉伸。
原本虽然精壮但略显单薄的双臂,此刻肌肉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。
充满了爆发力的线条,不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肉,而是为了戮和拉弓而生的“活肌”。
眼睛一阵刺痛,随后是一阵清凉。
陈云猛地睁开眼,世界变了。
如果说【中级追踪】是让他看到了微观的痕迹,那么【中级射术】就是给了他一双鹰的眼睛。
“呼……”
陈云吐出一口浊气,握了握拳。
那股充盈的力量感,让他觉得自己能捏碎石头。
再次看向面板。
【技能:中级射术(0/20)】
【寿命:17】
陈云瞳孔微缩。
17岁!
原本的7,直接暴涨了10年!
“!”
陈云忍不住句粗口,眼里全是狂喜。
没想到射术的升级,对生命本质的提升这么大。
也对,射箭练的是脊柱,是大龙。
脊柱强,则气血强。气血强,则命长。
“这10年寿命,不仅是时间,更是对我身体的一次重塑。”
陈云看着自己粗了一圈的手臂。
“我现在就算不用弓,一拳抡过去,也能打死一头牛!”
……
兴奋之余,陈云伸手往旁边一摸。
凉的。
他抬头看去,只见昏暗的屋角,苏灵头顶上悬浮着【1】,正蹲在一个木盆前,背对着他,吃力地搓洗着什么。
水很冷,她的手冻得通红。
盆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红色。
陈云心里一软,这丫头,太懂事了。
陈云翻身下床,走到苏灵身后。
苏灵听到动静,回过头。
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如同铁塔般伫立的男人,尤其是那两块饱满的肌,和腹部清晰的八块腹肌。
这……
苏灵脸红透了。
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。
怎么一夜之间,云哥儿又壮了?
昨晚抱的时候,好像还没这么硬啊?
还没等她想明白,身体突然腾空而起。
“啊!”
苏灵惊呼一声,发现自己被陈云一把抱了起来。
“别……”
苏灵羞涩地挣扎着,小手抵在陈云口,“我……我身子还没缓过来……”
她以为这男人食髓知味,大清早又要来那事儿。
陈云失笑,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,凑到她耳边,低声说道:
“想什么呢?满脑子都是那种事?”
“我是说,这种粗活以后放着我来。”
“水凉,伤手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木盆边,蹲下身子,大手伸进冰冷的水里,抓起那件带血的衣服一边搓洗,一边在心里感叹。
“这样的极品老婆,也就是穿越了才能捡到。”
“放在现代,又要彩礼又要房车,还得当祖宗供着。”
“这丫头聪明到还知道帮老公擦屁股,处理人血衣,绝了!”
……
洗衣服的时候,陈云下意识地运气。
手中的粗布衣裳差点被他搓烂。
他心中一动,意念开启。
眼中金光一闪,看向木盆水面倒映出的自己。
头顶上的数字,跳动了一下。
从【2】,变成了一个刺眼的【7】。
赤手空拳,战力7!
这已经超越了王彪持弓的状态。
陈云擦了擦手,站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那张老猎弓。
五指握住弓身的那一刻,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,仿佛这张弓长在了手上,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再看头顶,那个数字猛地一跳。
【9】
陈云呼吸一滞。
9点!
在这陈家沟,最高也是4。
而他,是9。
这是什么概念?
这不仅是碾压,这是降维打击。
“现在的我,只要拉开距离,那就是无敌的存在。”
陈云把弓挂回去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床上的苏灵,看着陈云一会儿摸摸弓,一会儿看看水盆,脸上表情变幻莫测。
她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拒绝伤了男人的自尊,让他只能拿弓撒气,正想开口安慰两句。
谁知下一秒,陈云便若无其事地重新蹲下,继续哼哧哼哧地洗衣服。
……
上三竿,陈家沟,村口老槐树下,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,已经聚了七八号人。
王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熊皮坎肩,背着反曲弓,正靠在树上剔牙,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,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另一边,是几个生面孔。
村长赵有财带着一个憨厚的壮汉,那是村里的养户王德发。
手里牵着两头瘦骨嶙峋的老驴,驴背上驮着几个破筐。
“哟,德发叔。”
陈三虎看到王德发,立马讥讽道:“您这老胳膊老腿的,也想进山分肉?”
“也不怕把这把老骨头喂了狼。”
王德发赔着笑,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:
“三爷说笑了。我这不出两头驴嘛,帮着大伙儿驮驮东西,省力气。”
“我就求个分点下水、碎肉就行,不贪多。”
王彪冷哼一声。
“规矩说好了。”
他眼神阴鸷地扫了一圈,“按出力分肉。”
“驴是借的,算是脚力。人要是没出力,想混吃混喝分肉?做梦。”
王德发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,但他低下头的时候,却和旁边的村长交换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。
再看另一边,老猎户唐宝庆蹲在石头上抽旱烟,身边也聚了两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是村里想学打猎的好手。
……
陈云家中,一切已收拾妥当。
他穿上短打内衫,外罩旧棉袄,猎弓与箭壶负在背上,腰间则悬着柴刀,整个人气息沉静,却隐隐透出一股磨砺过的锋锐。
苏灵像个小媳妇一样,踮起脚尖,帮他整理领口。
“我走了。”
陈云低下头,在苏灵脸上用力亲了一口。
“现在可以出门在外面转悠了。”
“村里人虽然不待见你,但这会儿男人大部分都进山了,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。”
“没人来串门,反而清净。”
苏灵看着那把柴刀,又看了看陈云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聪慧如她,联想到昨晚那盆血水,已经猜到了七八分,没有多问一个字,只是把陈云的衣领紧了紧,重重点头。
“我在屋里等你回来。”
……
队伍里又来了5个村里的熟人,加上昨天的7个,现在全员12人。
荒年,为了一口吃食,愿意冒险的人也随之增多。
见到陈云来了,王彪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:
“哟,云贤侄来了?身子骨挺硬朗啊,没病死在炕上?”
陈云也是一脸憨厚的笑,拱了拱手:
“托王叔的福,为了口吃的,爬也得爬起来啊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在四处张望的陈三虎,突然皱起了眉头。
他挠了挠头,一脸焦急道:
“怪了。”
“二哥怎么还没来?”
“平时这时候,他早就咋咋呼呼地到了啊。”
听到“二哥”两个字,陈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只是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当然来不了了。
这会儿正在河底喂鱼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