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。
满脸横肉，戴着大金链子。
眼神猥琐地在我身上打转。
“这就是招娣吧？长得挺水灵。”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赵春花满脸堆笑。
“是是是，王老板，这就是我闺女。”
“虽然学历不高，但是勤快，能活，屁股大好生养。”
我站在角落里。
感觉自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王老板走过来。
伸手想摸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赵春花瞪了我一眼。
“躲什么躲！王老板看得起你才摸你！”
王老板也不生气。
笑眯眯地收回手。
“有个性，我喜欢。”
他转头对赵春花说。
“彩礼二十万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二十万？”
赵春花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好好！王老板痛快！”
“那个，什么时候办事？”
“越快越好，下周三是个好子。”
“行！就下周三！”
他们三言两语。
就决定了我的一生。
全程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。
等王老板走了。
赵春花兴奋地数着王老板留下的定金。
两万块现金。
“发财了！发财了！”
“有了这二十万，你弟的首付就够了！”
李强也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“妈，我要买那个带天窗的！”
我冷冷地开口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屋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赵春花猛地转过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同意嫁给那个老男人。”
“他都快五十了，比你还大。”
赵春花把钱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由不得你！”
“定金我都收了！你不嫁也得嫁！”
“再说了，王老板有钱！你嫁过去是享福！”
“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？”
我反问。
赵春花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个死丫头！我看你是皮痒了！”
她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打。
我这次没有躲。
任由掸子抽在身上。
一下，两下。
很疼。
但我心里却异常清醒。
“打吧，打死我，你就没有二十万了。”
赵春花停手了。
她确实舍不得那二十万。
“把他给我关起来！”
赵春花对李强吼道。
“没我的允许，不许她出屋！”
“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放出来！”
李强推搡着把我推进房间。
“姐，你就从了吧。”
“王老板虽然丑了点，但是有钱啊。”
“你也为我想想，我没房子怎么娶媳妇？”
砰的一声。
门被关上了。
紧接着是锁门的声音。
我走到窗前。
窗户被焊死了防盗网。
我出不去。
我听见外面母子俩的对话。
“妈，她要是一直不同意怎么办？”
“饿她两天！饿得没力气了，到时候绑也要绑上婚车！”
“那二十万必须拿到手！”
“有了钱，咱们家就有好子过了！”
我坐在床上。
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幸好，他们刚才只顾着钱，忘了收我的手机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期。
离下周三还有五天。
五天。
足够了。
我打开录音机。
刚才他们的对话，我已经全都录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