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家时,他突然开口:“小晚,如果你不想面对他,城南的,我来想办法。”
我心里一暖,摇了摇头:“不用,这是我的工作。而且,我不能一直逃避。”
是啊,我不能逃避。
周景砚就像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刺,不拔掉,就永远是个隐患。
回到家,我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我主动约了周景砚。地点是我选的,一家人来人往的咖啡馆。
他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等了。
他坐下,开门见山:“想通了?”
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:“这是城南的初步修改方案,请您过目。如果没问题,后续我会让我的同事跟您对接。”
他看都没看那份文件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:“姜晚,你在跟我划清界限?”
“我们之间,不是早就清楚了吗?”
“不清楚!”他突然拔高了音量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,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“当年我出车祸,昏迷了半个月,差点就死了。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,可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找了你整整五年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痛苦。
我的心,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车祸……昏迷……找了我五年……
这些信息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我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,和他手上的那道疤,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陆泽。
我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,慌忙接起电话。
“小晚,晚上想吃什么?我提前去买菜。”陆泽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我定了定神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起身,对周景砚说:“周书记,当年的事,我很遗憾。但我们都该向前看了。我马上要结婚了,希望您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我怕再多看一秒,我辛苦搭建了五年的堡垒,就会瞬间崩塌。
04
我以为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。
可我低估了周景砚的执念。
他开始用他的方式,无孔不入地渗透我的生活。
我负责的城南,他作为甲方,一天能提出八百个修改意见。今天要求改细节,明天要求换风格,后天又说要推翻重做。
设计院的同事们怨声载道,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我知道,他是故意的,用这种方式我不得不每天跟他打交道。
这天,他又因为一个景观喷泉的设计把我叫到了工地上。
正是盛夏,太阳毒辣,我在工地上跑了一天,汗流浃背。
“周书记,这个方案已经是第五版了,您到底哪里不满意?”我抹了把汗,耐着性子问。
他靠在车边,慢条斯理地递给我一瓶冰水:“这里,水池的深度,浅了。”
我看着图纸上标注的深度,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:“周书记,这是景观池,不是游泳池!这个深度是经过精密计算的,再深会有安全隐患!”
他没说话,只是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透着一股野性的性感。
然后,他把那瓶他喝过的水递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