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与惊叫。
我心头一凛。
搁下手中的衣物疾步向外走去。
却见数名持刀的侍卫闯入府中,瞬息之间便制住了厅内的仆役。
萧琰满面寒霜地冲到我面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尚未收好的行李,冷笑道:
“下了毒就想逃?”
我一头雾水,怔然道:“我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……”
他步步近,眼中寒意如刀:“还想装?陆阮,你们陆家好毒的手段!”
“你娘献给霜儿的那枚玉佩,其中暗藏麝香,霜儿佩戴不过三,腹中的胎儿已落!”
我如遭雷击,猛地摇头:“绝无可能!我娘绝不会行此阴私之事!”
“太医已查验分明,你还想狡辩!”
只见侍卫的长刀正横在我娘的颈边。
我娘本就体弱,再加上连来为我的事忧思难眠。
惊惧之下竟晕了过去。
“娘!”
我瞳孔骤缩,疯了般冲过去。
却被东宫侍卫死死拦住。
“萧琰你放开她!此事与我娘无关!”
萧琰双眼猩红,一把扼住我的咽喉。
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她无辜,那便由你来偿我孩儿的命。”
他手上的力道收紧,几乎将我提离地面。
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,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拼命挣扎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,一道声音传来。
“住手!”
5
听到声音,萧琰瞬间松了手。
我摔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。
只见两道身影冲了进来。
其中一人是我三年多未见的兄长陆昭。
而他身旁那位竟是豫王殿下萧祺。
看到兄长,我的眼眶瞬间湿润。
前世,他最后一次回京,是我被封后怀有身孕时。
那时他小心翼翼地轻碰我的肚子,朗声笑着说:“等哥打完这一仗回来,亲自教我的小外甥练武射箭,保准将他教成我大梁最英勇的战士!”
可他没能等到孩子出生,就被萧琰斩首示众。
“小阮,你没事吧?”
兄长满面忧色地扶起我。
目光扫到不远处昏迷的母亲,他周身瞬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。
他攥紧拳头,转向萧琰:“末将陆昭参见太子殿下,敢问殿下,臣的母亲与妹妹所犯何罪,竟引得殿下动了刀兵?”
“所犯何罪……?呵呵,她们以献礼为名,暗藏麝香于玉佩之中,害得霜儿佩戴后小产,我今便要她们偿命!”
我嘶声反驳,“兄长,我和娘亲绝不会做这样伤天害理之事!”
陆昭将我护在身后,目光如炬地看向萧琰:“殿下,此事关乎重大,岂能只听一面之词?”
“柳姑娘小产理当交由刑部彻查核实。”
“未查真相便擅动私刑,殿下此举恐难服众。”
萧琰勃然大怒道:“陆昭,你的意思是我是非不分,冤枉了她们?”
“别以为你在边关打了几年仗,立了些军功,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画脚。”
“父皇就是被你们陆家蒙蔽了双眼,功高震主不知收敛,真当我后奈何不了你们陆家吗?”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原来他早就视我陆家为眼中钉。
“太子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一直沉默旁观的豫王萧祺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