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舟见到我,很惊讶。
听完我的来意,他面露难色。
“沈姑娘,不是我不帮你。只是这赵将军,如今圣眷正浓,又是平阳侯府未来的女婿。我若与他作对,恐怕……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那幅百鸟朝凤图推到他面前。
他打开一看,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是……苏绣大师沈公的手笔?”
“是我父亲的遗作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当年父亲说,许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,只可惜时运不济。这幅图,就当是我替父亲,了却一桩心愿。”
许文舟看着画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长叹一口气。
“沈公大恩,没齿难忘。沈姑娘,你这个忙,我帮了。”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光凭嫁妆单子,恐怕难以让老夫人把东西吐出来。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那些东西,确实还在将军府的证据。”
这很难。
老夫人把那些东西看得比命都重,藏得极为隐秘。
我一筹莫展。
从状师楼出来,天色已晚。
我带着昭月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路过一家点心铺,昭月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“娘,我想吃桂花糕。”
我摸了摸荷包,给她买了一块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着,先递到我嘴边。
“娘先吃。”
我心里一暖,咬了一小口。
“真甜。”
这时,街角传来一阵喧闹。
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,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年郎从车上跳下来,身后跟着几个家丁。
我认得他,是平阳侯府的小侯爷,也是赵珩未来大舅子。
他身后,一个家丁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
一阵风吹过,锦盒的盖子被吹开一角。
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翠色。
是点翠头面上的凤凰羽翼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许文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我们需要证据。”
证据,这不就来了吗?
我拉着昭月,悄悄跟了上去。
那伙人进了一家名为“珍宝阁”的当铺。
我心里有了计较。
我让昭主在对面的茶楼里等我,自己则走进了珍宝阁。
一个时辰后,我从珍宝阁出来,手里多了一张当票的拓印副本,和一份当铺朝奉画押的证词。
原来,赵家为了给赵珩和平阳侯府的婚事凑聘礼,竟然把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拿去典当。
真是好样的。
我拿着证据,回到茶楼。
昭月正乖乖地坐在那里等我,桂花糕还剩下大半。
看到我回来,她眼睛一亮。
“娘,你回来了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走,我们回家。该我们的东西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05
我将证据交给了许文舟。
他看完后,抚掌大笑。
“有了这个,赵家这次,想不认账都难。”
第二天,一张状纸递到了京兆尹府。
状告大将军赵珩之母,侵占儿媳嫁妆,并私自典当。
消息一出,整个京城都炸了。
赵珩正在军营,被京兆尹派去的人请回了府。
他看到状纸,气得当场就把书案给掀了。
老夫人更是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将军府乱成一团。
赵雪茹又想来找我撒泼,被我直接关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