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了手里的信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苏晴,你何其残忍。
你给自己最爱的女儿,安排了一条最痛苦的成长之路。
也给我这个最好的朋友,留下了一个最艰难的任务。
我忽然明白了顾延州这两天的所有行为。
他不是在为我出气。
他只是在履行对亡妻的承诺。
我们都是苏晴计划里的棋子,是她用来磨砺顾曼曼的“刽子手”。
这个认知,让我的心沉甸甸的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看着顾延州的背影,忽然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。
都被一个逝去的人,用爱和责任,牢牢地锁在了原地。
4
顾氏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即将举行。
这是顾家的门面,也是上流社会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。
往年,这些事务都由苏晴亲自办。
苏晴走后,顾延州便将它交给了专业的团队,自己只在最后把关。
而今年,他把这个重担,完全交给了我。
“林晚,晚宴的事情,你全权负责。”
在家庭会议上,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如此宣布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顾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
“大哥,你没搞错吧?让她一个保姆来负责这么重要的晚宴?”
“她懂什么?到时候办砸了,丢的是我们整个顾家的脸!”
顾延州眼神一冷。
“她比你懂。”
“这十二年,家里大大小小的宴会,哪一场不是她在背后持?”
“你除了逛街打牌,还会做什么?”
顾琴被噎得满脸通红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我知道,这是顾延州在为我立威。
也是对我的第一次考验。
我必须办好这场晚宴,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,才能在这个家里真正站稳脚跟。
顾曼曼和顾琴自然不会让我轻易如愿。
她们把这看作是夺回权力的最好机会。
我开始筹备晚宴,立刻就感觉到了阻力。
原本了多年的花艺公司,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档期满了,无法。
我联系的几家乐队,也都以各种理由婉拒。
甚至连预定好的酒店场地,都说系统出了问题,我的预定被取消了。
不用想也知道,是顾琴在背后搞鬼。
她利用自己的人脉,给我处处使绊子。
顾曼曼则在她的那些富二代朋友圈里散布谣言。
说我刚当上管家就得意忘形,要办什么慈善晚宴,其实就是想趁机捞钱。
还说我品味低下,审美堪忧,今年的晚宴肯定会成为一场灾难。
一时间,许多原本确定要出席的重要宾客,都开始变得犹豫。
秘书每天都会向我汇报,哪位先生取消了行程,哪位夫人还在观望。
压力如山一般压来。
家里的佣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,大概都在等着看我怎么收场。
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对着满桌的策划案,一个一个地打电话。
声音说到沙哑,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我没有去向顾延州求助。
这是我的战场,我必须靠自己打赢。
夜深人静时,我也会感到疲惫和无助。
我看着窗外的月亮,忍不住想,苏晴,你若是在,看到我这般境地,会心疼吗?